“巧了,我们也正在讨论这个混蛋。”万俟夏朗说,“你要不要过来一起开会?”
“我不知道你们杜总欢不欢迎我。”
“应该没什么问题,”万俟夏朗说,“她似乎不是个讨厌的人。”
“你们不是正在开会吗?我现在过去,还能加入吗?”
“准备结束了。你要是有新的想法,我们可以开个紧急的扩大会议。”
“子虞在吗?”
“在。我们的大法医怎么能缺席呢?”
“你最近怨气真重。”
“没办法,最近很多烦心事。”万俟夏朗说,“电话裏面说不清楚,你现在就过来吗?你过来的话,我就让子虞留下来。”
“我立刻过去。”
“待会儿见。”
黄易安坐在杜挽星的正对面。
听完黄易安的推论,杜挽星抬起眉毛表示怀疑。
“凶手是男性的推论基础很薄弱,”杜挽星说,“受害者体内都检测出了迷药的成分,所以,女性凶手其实也具备制服受害者的能力。”
“问题是,”黄易安继续说,“受害女性中不乏身材高大健壮的人,就以最新的死者为例,她身高一米六五,体重六十公斤。凶手不仅要杀人,还要装扮尸体,搬运尸体,抛弃尸体。一系列的流程,说起来简单,可是实行起来无比覆杂。女性凶手肯定无法单独地顺利完成所有过程。”
“会不会有帮凶呢?”桑琳琳提问。
“不可能。”黄易安和杜挽星异口同声否定了这个推论。
黄易安点点头,示意杜挽星先说。
“原因很简单,”杜挽星说,“案发现场从来没有发现过第三者的痕迹。地面痕迹也从来都只找到了凶手和受害者的脚印。”
“这样一来,凶手就只能是男性了。”桑琳琳说,“女性根本没有这么大的气力。杜总,冒犯说一句,就算是你,单独完成杀人抛尸的过程,也一定很费劲吧?你的身体素质算是女性中的佼佼者了。”
杜挽星朝白板走近几步,双臂交叉,头微微歪向一侧,就好像她在画廊裏试图理解一件疯狂的抽象派油画作品。
“我想你是对的,”杜挽星望向黄易安,说,“你为什么这么了解柚花杀手?你故意接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不明白你所谓的故意接近是什么意思。”
“你有能力让市裏的所有酒店都拒绝我的入住,难道就没有胆量承认吗?”
“杜总督察误会我了,”黄易安风轻云淡地扬起嘴角,说,“我只是善意提醒酒店同行而已。”
“黄老板,不管你的葫芦裏在卖什么药,我都跟你奉陪到底。”
“我想帮点小忙而已。帮你们抓住柚花杀手。”
“为什么?”
“为了正义。”
“我不相信你。”
“我只想抓住凶手。”黄易安说,“不管你信不信。”
“琳琳,私家侦探怎么会有参与官方调查的权力?程序上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杜总,程序上没有问题。”万俟夏朗说,“安雨侦探事务所是警局的官方合作顾问机构,合作期限为十年,现在才是第一年。”
“有文件吗?”
“内部文件和外部文件都有,”桑琳琳说,“去年七月份,市委发过公示。”
“别让我发现你的问题,”杜挽星对黄易安说,“我时刻盯着你。”
“你还会搬进我家住吗?”
“为什么不呢?应该感到担忧的人是你。”
“听起来不错。”黄易安嬉皮笑脸地说。
“我盯着你。”杜挽星再次警告。
杜挽星愤怒不已,她有种被黄易安戏耍了一番的感觉,这种感觉令她无比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