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琳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万俟夏朗在杜挽星和桑琳琳打开会议室大门的那刻瞥了一眼手表。
“两点半,”万俟夏朗敲敲表盖,说,“超时五分钟。”不过,没有人理会他。
杜挽星为会议室裏的众人买了咖啡,正由桑琳琳分发下去,大家都很感激她们俩。
“你俩看起来心情很不错。”沈子虞说,“琳琳,我要黑咖啡,不加糖不加奶。”
“你的黑咖啡。”桑琳琳给沈子虞递了过去,然后拿一杯放到万俟夏朗面前,说,“你的加奶不加糖。”
“听说你正在找房子。”沈子虞问杜挽星,声音压得很低,“找得怎么样?有合适的吗?”
“已经找到了,”杜挽星神情愉快地说,“打算今晚搬进去住,很快就能跟琳琳做邻居了。”
“果然还得是落叶松,”沈子虞笑着说,“你住几楼?说不定我们有机会成为门对门的邻居。”
“你也住在落叶松吗?”杜挽星又惊又喜地问道,眉目飞扬。
“局裏有很多人都租住在那裏,不仅离得近,租金便宜,环境还很好。附近确实没有更好的选择了。”沈子虞又问,“我住a栋1001号房,你住哪裏?”
“我住顶楼。”
“嗯?顶楼是指黄易安家吗?”
“算是。我住她家覆式套房的二楼。”
“这么奇怪吗?”沈子虞说,“你们以前就认识吗?”
“不认识。”杜挽星问,“很奇怪吗?听说落叶松已经没有空房能租了。”
“黄易安这样跟你说的吗?”
“对。”
“那应该就是真的了。”沈子虞舔舔发干的嘴唇,说,“你预计要住多久?”
“起码半年。我的公寓必须彻底改造,装修就要半年的时间。再加上必要的通风透气,算起来,应该需要八个月左右。”
“知雨是个很靠谱的人,你完全能够信任她。”沈子虞说,“至于黄易安,她不是坏人,就是经常都会掉掉链子。她是那种‘小事离谱,大事靠谱’的人。”
“能堪大任,但不拘小节。”
“没错,她就是这种人。”
“杜总,”桑琳琳提醒说,“可以开会了。”
“好。”杜挽星点点头,环顾一圈她的听众们,说,“发生在湿地公园裏的命案受到了外界很大的关註,有些媒体已经觉察到了这桩案子和所谓柚花杀手之间的联系,出现了相关的报道。
虽然目前还只是媒体的捕风捉影,不过我认为,柚花杀手下一步的计划应该是主动联系媒体,通过媒体传播,在社会面造成更大的轰动,因此,未来面对更大的公众压力只是时间问题。
希望大家要先做好心理准备,我们的一举一动很有可能都会暴露在公众面前。大家不需要太在意外界的声音,我们认准目标,争取早日破案。”
“口号喊得不错,”万俟夏朗说,“有没有一点实质性的建议?”
“在这个案子裏,凶手的行凶手法和十年前柚花杀手的杀人手法几乎如出一辙。”
杜挽星在屏幕上展出了前后十年的现场照片,说,“但是,十年后的现在,凶手的行凶手法有了显着的升级。
第一点,凶手不仅在死者嘴裏塞满了白色柚花,还塞了一张写着‘我回来了’的字条,有意宣告回归,并且挑衅办案人员。
第二点,受害者选择发生了变化。十年前的受害者都是生活在社会边缘底层的年轻女性,都是从事性服务的工作者,属于高风险人群。而新的受害者则是我们警队的一员,一名入职还不到一个月的实习女警,属于低风险人群,还是风险特别低的那种。
第三点,凶手直接将矛头对准办案警探,纵火烧毁了我的公寓。意味着,凶手不仅杀人手法升级,就连心理状态都发生了很大的转变。简单说来,凶手变得比十年前更加自信、更加张扬了。
在我看来,凶手耍越多花招,对于查案的我们就越有利。罪犯做得越多,破绽也会暴露得越多。只要我们不被他吓唬到,抓到他是迟早的事情。”
“准备并案调查了吗?”沈子虞问。
“已经提交申请了,”桑琳琳说,“上面还在审批。”她的手指往天上一指。
“那我先说说受害女警员的验尸情况。”
沈子虞示意众人註意电子显示屏,说,“死者廖聪聪,中国籍女性,二十四岁,身体健康,内臟器官状态良好。
她的左前胸被人刺了一刀,刀刃径直穿过心房,致使心包严重受创,割断了心臟前端的大动脉。她是即刻死亡,”
沈子虞闷闷不乐地补充说,“她死前没有遭受太多痛苦。”
会议室裏陷入一阵长久的沈寂,在座的人都需要一点时间冷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