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註意到一辆‘小蜜蜂’搬家公司的货运车从我家门前开过,”目击者说,“据我所知,最近都没有住户向业委会提交过搬家申请。而且,怎么会有人一大早就搬家呢?”她略一沈吟,“我记得当时还不到六点半。”
“你记得车牌号码吗?”
“我有比人类大脑更好用的记录仪。”
目击者从口袋裏拿出一臺gopro11型运动摄像机。
杜挽星接过目击者递上前的运动摄像机,好奇地问道:“你还习惯带着运动摄像机晨跑吗?”
“自我保护的措施而已,”目击者的嘴角勉强地挤出一点弧度,说,“几年前,我差点在晨跑的时候遭到侵害。自那以后,我晨跑都会带着运动摄像机。”
“我们可能要暂时征收你的运动摄像机,”杜挽星说,“希望不会给你造成困扰。”
“没关系,我家裏还有旧款的能用。”
we
were
both
young
when
first
saw
you......
目击者的手机响起泰勒·斯威夫特《love
story》的歌曲旋律,她略显慌张地关掉铃声,顺带看了眼时间。
“九点了,我该上班了。”目击者茫然地看看杜挽星,说,“十点半有个很重要的集团会议,我恐怕不能缺席。”
同样是工作狂,杜挽星深有体会地轻轻颔首,递给目击者一张名片,说:“最近都不要离开敬州,更不要出国。电话随时保持畅通。这是我的名片,想到任何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
目击者将名片塞进运动腰包,说:“祝你好运!希望你早日破案!”
杜挽星露出苦涩的浅笑,目送她渐行渐远。
黄易安扑通一声倒在沙发椅上,对着秦知雨夸张地嘆一口气。
“啊!我想我註定要孤独终老了。”她挠挠乱糟糟的长发,似乎势要打造出最凌乱的鸡窝造型。
秦知雨假装没有听到。现在才早上八点,还带着起床气的她听不进任何牢骚话,更不想当开解人心的知心大姐姐。
黄易安继续说:“我在所有活跃程度高的交友平臺都註册了社交账号,可是,根本就没有人理我。所有交友信息都石沈大海,很显然,这些平臺都还不够好。我的意思是,它们不能照顾到所有用户的需求,就意味着缺陷和漏洞。”
秦知雨仍然没有回应。她为自己倒了一杯黑咖啡,然后打开电视机,将频道调成新闻频道,屏幕上正在播报晨间新闻。
黄易安扫视一眼,目光从咖啡杯上闪过又转回电视。她盯着屏幕,桃色娇红的脸颊瞬间变得惨白。
秦知雨的反应几乎和她一模一样。
“知雨,你刚才看清楚了吗?”黄易安仍然盯着屏幕,意识恍惚地问道。
“嗯,我想我看到了。”
虽然令两人震惊的报道已经结束了,但她们还是紧盯着屏幕。
“我能确定,就是那个人回来了。”黄易安果断地说,她的语气很有自信。
“我可不这么确信,亲爱的。”秦知雨换上悲伤的表情,“柚花杀手已经有十年没再犯过案了,他可能已经死在了无人知晓的角落裏。刚才新闻上报道的案子,也许只是一桩模仿犯罪而已。”
“不,绝对不是模仿犯罪。”
黄易安已经在屏幕上重播刚才的新闻,并且将画面定格在一闪而过的死者特写上。
“凶手就是在十年前杀害了姐姐的那个柚花杀手。”黄易安说,“我能感应到他的存在,他一定还活着。”
秦知雨稍稍调低了电视音量,让定格的新闻继续播报。
“停一停。”黄易安夺回遥控器,再次定格画面。
屏幕中出现一段文字——专案组组长由市第五行动组总督察杜挽星担任。
新闻画面中的杜挽星扎着高马尾,精致的五官战胜了新闻媒体无滤镜的怼脸拍,在面向全国市民的报道中,展现出了无可挑剔的精神面貌。
“好年轻的总督察,”秦知雨感嘆道,“她的能力一定很出众。”
“当今世道,机遇和家境都会影响能力的展现。”黄易安耸耸肩。
“什么意思?”
“省水务厅杜厅长的千金碰巧就叫杜挽星。”
“也许只是巧合。”秦知雨说,“即便不是巧合,她也一定有足够的能力,才敢坐上总督察的位子。别忘了,她手下是万俟夏朗和沈子虞。她要是没有真本事,能镇得住这两尊大神吗?”
“新官上任而已,未来能不能镇得住场面,现在下定论还为时尚早。”
“我看好她。”秦知雨干脆地说,“我的直觉告诉我,她能逼真凶走向绝路。”
“柚花是白色的,却已被鲜血染红。”黄易安低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