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薇...”云汐声音哽塞,唤了一声。
仓雪薇缓缓偏移目光,终于直视那双泛着湿润的蓝眸。女教王的眼神依然深似寒潭,冰冰冷冷,隔着难以逾越的距离。
云汐无法压抑心头的难过,这一个月来她一直是这样冷淡。养伤的日子里仓雪薇每天都睡六七个时辰,醒来后也常常精神恍惚,喃喃自语,说的也全都是关于仓琉烟:
“为什么今年冬天这么漫长,烟儿会冻着的,她比我怕冷多了...”
“烟儿小时候真的很乖,也很调皮。六岁那年爹爹叫我们分别去天风阁背诗三百,烟儿背不出,哭着闹着要我冒充她去背了两次,爹爹竟然没有看出来...”
她反反复复地说着姐妹俩曾经的回忆,那些从来不被云汐了解,永远无法插手的过去...云汐觉得自己的头都要炸了,仓琉烟不在了,却又像是无所不在地占满了仓雪薇的心扉。她成功了,用最决绝的方式终于霸占了姐姐的所有思绪,把原本属于云汐的部分也挤到了九霄云外!
云汐这才发现自己被仓琉烟狠狠将了一军,却还要满心愧疚地去搜寻那个女人的生死。因为当她一次次面对仓雪薇倔强淡漠的眼神时,她的心都在揪扯和自责中害怕失去,从来不曾这样患得患失,害怕雪薇从此怨恨她、弃她而去
可如果那日不用上“食蛊粉”的药力,就无法挽回姐妹同归于尽的命运
“你...”仓雪薇看着云汐变幻莫测的表情,那人灼灼的注视像是一道无法抗拒的光芒,炫目得让她一瞬间屏住呼吸,固守的冷漠与疏离,似乎在一瞬间颤动了...仓雪薇想要说些什么,她的呼吸已经被人突如其来地死死堵上
这一个吻来得如同强势而汹涌的侵袭,云汐撬开佳人柔软的唇瓣毫不容情地探满、交缠,她寻觅着那清冷的幽香,手也不由份地撩开她的薄衣,顺着莹白滑腻的肌肤逗弄开来。云汐把大病初愈的人儿狠狠揉在了怀里,紧紧熨帖,让自己滚烫的体温一寸寸燃化她的冰冷,抚平她的伤痕
“啊...”仓雪薇的低喃很轻,轻的让云汐放缓了动作,怜惜无比。她的吻绵密得没有一丝缝隙,指尖的爱抚掠过她身体各处娇羞的敏感...仓雪薇一动不动地承受,眸中的清冷变为凄迷,这次的情动来得极为缓慢,但云汐坚持着不肯放弃。仓雪薇不忍推开她,本能的愉悦感慢慢袭来,恋人熟悉的气息拂在颈间,让她愈发恍惚,难抑沉醉
“雪薇!”云汐不停地吻她,不停地念叨:“振作起来好不好,如果你一辈子都这样下去,我就用一辈子的时间治好你!”
仓雪薇睁开眼,云汐的泪水滴在了她的唇边,有些咸涩,却又有点甜。
“还有...”云汐说着,指尖已揉捏着她湿漉的花心贯穿而入,心中醋意翻涌,“如果她还活着,我翻遍昆仑,寻遍西域,也会替你把妹妹找回来!”
仓雪薇怔住了,看着混血儿精致绝伦的五官占满视线。软玉似的肌肤,秀气如山黛的眉尖,一双泛红的眸子里藏了太多心绪,又是苦涩又是激动,灼烫得让仓雪薇无从逃避。
四周没有任何声音,只有云汐在她柔软的深处驰骋...她的动作很轻很柔,像是一道灿烂的流光刺透黑暗,一道和煦的微风拂过了仓雪薇心底的寒。
愉悦的滋味渐渐覆盖了她心里无时无刻不存在的痛,仓雪薇半闭着美眸低喃急喘,现在的她太过脆弱,她生怕在云汐身下承欢叫喊出声,会显得她更加不堪一击,任由别人摆布肆弄。
云汐忽然停止了动作,幽幽问了一句:“雪薇你...还需要我吗?”
傻瓜,怎么会不需要,我只有你了啊!
然而情话却哽在喉咙说不出口,云汐的脸在泪水中模糊。仓雪薇别开脸去,大颗的泪水滚落在枕巾上,湿了一片的冰冷。
“别哭,雪薇...别哭了...”云汐柔声呢喃,心里已经气得牙痒痒了。瞧这人哭得这么伤心,难道连我碰你都已经忍受不了了吗?!酸涩的醋意在她浑身各处疯狂蔓延、膨胀,云汐突然躬起身子,右膝狠狠顶上了自己的手臂发起冲刺!
仓雪薇全身惊颤欲死,销魂蚀骨的呻/吟终于放肆溢出,泪光涟涟的模样更显得娇羞蛊惑,诱的云汐心神激荡,一往无前地冲击彼岸。阵阵热浪浇灌着迷人的花蕊,几乎烫坏了云汐的指尖...冰肌玉体终于化成了绕指的温柔,香汗四溢
“你是我的,是我的!不许想着别人,哪怕是妹妹都不可以!”
“云汐...云汐!”她再也无法抗拒这样的亲密,甚至比以往更加渴求。
“我在,雪薇,我在!”
霎那间神思全无,呼吸纷乱,快意到达顶端的时候仓雪薇再也无法控制自己,攀上云汐的肩,主动而热切地吻她、抱着她、迎合她所有的起伏律动,如以往那般爱欲喷薄,难分难解
窗外的雪终于停了,天色苍茫而趋于晴朗。
云汐起身穿好了衣裳,洗手洗脸,却仍觉得身上残留着她的味道。像是幽冷的蔷薇花香,这种感觉...真好!
她照例地端着木盆来到床边为她擦洗身子,又替她换上了簇新的中衣,掖紧了被子。仓雪薇懒懒地蜷在被窝里,睡的香甜而深沉。云汐俯下身看着她的样子,情不自禁地吻过她舒展的眉宇。柔软的红唇总是诱人心乱,浅浅的弧度隐隐可见一丝执拗的锋利,然而只要一笑起来,便是美得让人失魂落魄
云汐笑了,心里满满的都是充盈的幸福。
她轻轻吻上仓雪薇的鼻尖,对着睡梦中的人儿耳语道:“我必须得回去一趟,爹爹和尘儿会好好照顾你的,乖乖的,等我回来!”
好消息来的很快。
云汐回到金宫替教王处理政务足足七天无法脱身,雪锋和神杀两营需要重新甄选精英,武功被仓琉烟废去的十二冰翼成为了新一任教官。被烧毁的西凉宫和圣女宫需要重建,仓火长老的余孽需要量刑定罪,平叛有功的将士们需要封赏,教权体系的大规模变革势在必行,云汐想着先拟出一个方案以减轻仓雪薇回宫后的负担,还有各大分坛的岁贡
她忙得天昏地暗,连续两个晚上趴在堆积如山的文书和案卷中睡去。回宫第八日的黎明,派出去搜寻仓琉烟下落的分队传回急报,称木孜塔格峰北麓的山坳深处近期有来路不明的人在活动,下属教徒中有人声称见到了银发女子的身影
云汐一惊,仔细回想一下那地方就在她当初来到昆仑山时翻过的“天绝崖”附近,木孜塔格雪山环境极度恶劣,一般来说只有像雪猿这样的神秘物种会在那边活动。她二话不说,披上了玄羽鹤氅就往外跑
寒风凛凛,吹起了满山纷扬的雪,几乎遮蔽了垂在西方尽头的夕阳。
苍鹰在头顶盘旋,昆仑教的圣使仅带了十五个贴身护卫狂奔一天抵达了可疑的地点。云汐下马走了几步,置身雪山深处,浮于云海之间。看着夕阳的余晖遍洒冰山峭壁,那一刻她觉得自己站在了世界的顶端,哪怕是早已熟悉,雄浑壮丽的自然景象让让她不自觉地感叹。
顺着教徒的指引向前走,果然看到了那个凹在山腰的雪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