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容易做到不是么,只是在姬月和若离面前演戏而已。”苏弥娅笑道,“因为你们与她们素不相识,只有这样才能牵线牵的最为亲密,才能保证云汐的眼睛得到最好的治疗,你也知道...她中的毒非同小可。”
“连这都能被你利用!”仓雪薇凑近苏弥娅,唇角浮起锋锐的冷笑,“一为云汐治伤,其次给我打击,最后满足你想要占有云汐的幻想...呵呵,苏弥娅,如果我不允呢?”
“容不得你考虑了,我已将事情始末写成书信送去鸾月宫了!”苏弥娅不甘示弱地回应,“我这么做,都是为了楚云汐!”
“好你个先斩后奏!”仓雪薇厉声斥道,神色凌厉得可怕,“那你可曾想过云汐的感受,如果她无法接受呢!”
“只要你出面劝她...她不会不允。”苏弥娅依然无畏于那咄咄逼人的气势,继续坚守自己的防线。
沉默半晌,仓雪薇眼里的怒意渐渐化为了不屑:“好吧,既来之则安之,反正只是做戏,姐姐我就成全了你!你啊,明明身边一直有人对你倾心守候,你却偏偏追着不属于自己的死不撒手,我真替风聆不值!”
“你...”苏弥娅顿时语塞,面红耳赤。
“听着,”仓雪薇凑到苏弥娅耳际,声音诡谲冷厉,仿佛从天外传来,“治好也罢,如果治不好她...我会杀了你!”
车轮似乎碾过了一处坑洼,在一阵剧烈的颠簸之后,仓雪薇慢慢苏醒。
天色尚早,身旁的云汐还在静静沉睡。仓雪薇起身撩开侧窗帘透气,便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碧蓝天幕的映衬下,竟有一座连绵的雪山拔地而起,如玉柱擎天,冷峻而圣洁。云雾腾绕之间,竟似有一条银色巨龙腾空飞舞,山形极为秀挺壮丽!
仓雪薇一把撩开车帘,见楚少衡正与车夫并肩驾车,急急问道:”楚伯伯,我们这是到哪儿了?”
楚少衡回首一笑:“雪薇醒了啊,我们现在丽江城外十五里,玉龙雪山。”
丽江...竟然已经到丽江了,真是离那传说中的鸾月宫越来越近了啊!
仓雪薇失神地遥望着玉龙雪山,她真没想到,在四季如春的南疆也能见到这样的雪峰奇景,冰川河谷。如果能叫醒云汐和她一起欣赏该有多好!可惜...她沉默着坐回了车厢内,轻轻贴近云汐的睡脸,离目的地越近,她们所剩的亲密时间就越少!
在仓雪薇的坚持下,云汐极为勉强地接受了与苏弥娅伪装情侣的计划。而女教王则化名“楚云雪”,身份变成了云汐的亲生姐姐。“云汐...快点好起来啊!”仓雪薇喃喃着,情不自禁地俯下身吻住她柔软的双唇,本想点到为止,却一发不可收拾地越吻越深。手也探进了云汐的里衣,揉搓着她细如凝脂的肌肤,这样忘情而缠绵的亲吻,让仓雪薇久未经情事的身子都失控地燥热起来
“雪薇...”云汐渐渐醒来,含糊地唤着,双臂环住仓雪薇的后颈让她紧紧伏贴在自己身上。而仓雪薇却忽然停止了动作,苦笑道:“云汐,到了那边记得改口,千万别叫错了!”
“为何要这样委屈自己!”云汐的神色顿时黯然,撑起身子,愤愤不平道:“这对你太不公平了,雪薇你知道吗,我宁可永远瞎着,也要和你正大光明地在一起!”
“可我要你好起来!”仓雪薇厉声,眼里涌起酸楚心痛的泪,幸亏云汐无法看见,“只要能治好你的眼睛,要我怎样都可以!你要明白,人的一生不可能诸事都顺利,学会能屈能伸,才能回报更多的收获!”
云汐不语,她发现仓雪薇在变,这个令外人闻风丧胆的女魔头愿意为她隐忍数不尽的委屈,愿意为她收敛所有的锋芒,向别人屈尊屈服!也许这也是一种磨砺与成长,云汐的心却痛如刀绞,更加痛恨自己这双没用的眼,这病弱的躯壳!
“可是我...不想和苏弥娅同床共枕。”过了许久,云汐小心翼翼地吐出一句话,在黑暗中摸索着,牵紧了仓雪薇的手。
“你以为我愿意么!”仓雪薇再也忍不住,她死死抱住云汐,几乎将她的唇咬出血来,“我甚至不能忍受任何人靠近你,楚云汐!”
两人缠绵着躺回床榻,仿佛想把剩下的所有时间都用来亲吻,吻去所有的委屈和无奈。任凭马车外的风景仍在飞速变幻,终点,越来越近
这一日傍晚,众人在一处城池外遇到拦截。
只见城楼外有一队兵马肃然凝立,似乎是等候了整整一天。士兵身上的盔甲辉映着夕阳,仿佛是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色光芒。为首的大将手持一杆军旗,旗上一条金色的凤凰涅槃而起,飞向天空中的一轮冷月。苏弥娅赫然识出,那正是鸾月宫的标志。
全军下马,皆跪在了红衣女子的面前
“参见苏郡主!微臣奉太上皇圣谕,在此等候郡主尊驾!恭候郡主与众贵客入城暂歇,明日本军将全程护送郡主入宫!”
苏弥娅颔首微笑,抬头便看见了城头上的石刻大字——“大理”
“我和离儿会在苍山洱海之畔等你,等你这小丫头在外面疯够了、玩够了,记得回来看我啊!”当初离开京城的时候,姬月曾这样在她耳边叮嘱。她却不以为然,那时的她真的可以放肆地疯、放肆地笑,从不去想以后是否还有机会,兑现那个虚无缥缈的约定。
“师姐...五年了啊!”苏弥娅盯着城头的大字,泪眼婆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