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总,能否去你的办公室细谈。”
季寒薇开口是询问,语气却笃定,不容反驳。
郑总原名郑实,可惜为人与“实”这个字实在是没什么关系,相反,郑实其人是个地道的“败二代”。
祖上在油水颇丰的垄断行业做了三代,要不是这几年再不如从前那样容易捞金,他恐怕是要“世袭”下去。拿着家里积累下来的人脉资金,郑实一头扎进了“新暴利行业”娱乐圈。
他年纪不大,玩法却还是几十年前煤老板暴发户玩剩的那一套——在圈里混迹,不是送钱就是送女人,却从来不舍得在艺人身上投资,要内容没内容,要手段没手段。
公司本就规模感人,这几年已经快被郑总祸祸成了自己的后宫,签进来的女艺人十有八九被郑实亲自“培养”过。
连公司最能赚钱的莫莉都几番在季寒薇面前历数过郑实让人倒尽胃口的瞬间。
季寒薇这模样最开始自然没少被郑实惦记,可有莫莉护着,再加之郑实不知从哪儿听到小道消息——季寒薇曾经在影视城痛殴过一个二流导演,动起手来两个保镖按不住她,吓得整个剧组从此见了她绕道走。
有了这样的心理建设,在保命意识面前,郑实还是生生忍住了对大美人季寒薇的觊觎。
就郑实这种人渣,还好意思腆着脸说自己“下三滥”,季寒薇差点笑出来。
郑实生怕季寒薇关上门在办公室里把自己暴打一顿,当即拔高了嗓音:“就在这里谈!季寒薇你想对我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呢!”
季寒薇冷笑着用手指点了点桌子,指尖削瘦有力:“还有什么比你在公司艺人保姆车里安装监控、大晚上不睡觉硬敲女艺人寝室的门、年会摸人大腿手都快消失在裙底更见不得光的呢?”
她一气说完,看着郑总菜色的脸,继续悠悠然道:“我和你不一样,你只会红口白牙诬赖人。我刚刚说的每一个字都有照片视频作证。”
她歪着头俏皮一笑:“做您公司的艺人实在是没出息。您要不准备和我好聚好散,我只能借着曝光你火一把了。”
郑实气的心脏直哆嗦,指着季寒薇一个字蹦不出来。
季寒薇不动声色的盯着他。
几秒后,郑实转过肥硕的身子,冲着竖耳朵听动静的员工吼:“看什么看!都tm指着公司白养你们是吧!”
……
季寒薇在桌子后率先坐下,也不去管郑实脸红一阵白一阵,直接开门见山:“小虞去了哪里。”
郑实一听,气血上头:“季寒薇你还要不要脸?你让小虞卷走公款,再来我这里唱一出贼喊捉贼?你去国外卖不就是她介绍出去的么!你在我这里装什么纯情无辜!?”
季寒薇垂眸,事情脉络大致清楚了。
《尚品》的拍摄是小虞帮季寒薇接的,实际上却是“一物两吃”。
拍摄结束后,季寒薇就被安排去地下拍卖会。小虞也不管季寒薇生死,先捐款跑路。生怕季寒薇还有一丝生机,小虞又向《尚品》爆料季寒薇此行“真正目的”,试图混淆耳目。
毕竟,万一哪天东窗事发,“经纪人捐款而逃”与“女明星跨境卖y”这两条新闻里,大部分人也只会盯着第二条津津乐道。
这样一来,被经纪公司与国内一线杂志社法务部盯上的季寒薇就真正成了“圈内公敌”,前途踩的死死的,说出来的话信用度也不高。到时候季寒薇分身乏术,自然没精力去追责小虞到底是用什么方式,出于什么目的把旗下艺人送上了贼船。
真是又狠毒又决绝的一条妙计。
季寒薇冷笑。
“我虽来公司不久,但还是有一些常识。首先,这次去海岛拍摄,《尚品》只安排了我一个人的机票住宿签证费,与财务接洽的所有记录都清晰透明。小虞在我离开前两天说是跟着莫莉去了江城帮公司选秀新人,这件事您更清楚。”
“其次,如果按照您猜测的,我和小虞借此机会出境做见不得人的生意,我没必要在她潜逃后回来自投罗网。”
郑实脸色微微一变,季寒薇继续道:“拍摄结束后,我接到了小虞的电话,被骗去了另一个地方,耽误了回程。离开前我还跟《尚品》摄制组与其他同行特意道别,当场有不止十个人听到。我若真见不得人,大可不必打着鼓让全世界知道。”
“最后,”季寒薇顿了顿,“你可以选择报案要求调取我的银行流水,如果有任何一笔可疑进账,我愿意伏法。”
郑实一愣,没想到季寒薇已经想到了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