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苏衍照常走在通往茅草屋的清幽小径上。闻着四处树叶飘散的清香,心旷神怡。
经历一个月,苏衍终于堪堪在七区上能挥出三次横劈,虽然每次都是累倒瘫倒在地,可是已经能在七区进行三次横劈练习了,那么离十次也就不远了。然后,自己又可以去试练阁第二层进行试练。现在的一层对于苏衍来说,已经没什么难度,面对十八个骨魔刀手的攻击,已经是自如的躲避,并且能精准的发出攻击消灭。然而那个骨魔首领,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威胁。当然的了,骨魔炼狱山体上尸体中插着的武器,对骨魔刀手没什么威力,不然就达不到试练的效果了。
但是如果,秦展鹏听到苏衍这个消息,估计会气得跳脚,他现在还是每次在面对十八个骨魔刀手的时候,都承受不住那样狂风暴雨,一刀接一刀的攻击,每次都是捏碎破阵符而出,现在还没和骨魔首领对战过。
然而今天走进茅草屋的后院,却发现纪长老也在,正蹲在纳兰的前面,对纳兰说着什么。
苏衍自顾的拿起竹筒,给方苏浇水。今天天气有些热,太阳晒到了扇子娇的扇面,苏衍看到连忙去茅草屋内拿了一个布蓬帮扇子娇遮住阳光,温柔而又细心。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满园的花香似乎从鼻子进入身体,好闻的香气使人心旷神怡。
“跟我来。”不知什么时候,纪长老站起了身,朝苏衍说道。
“哦,好的。”苏衍一贯的礼貌作风,虽然没有从纪长老身上学到什么武技和指点,但是对于纪长老,苏衍还是很敬重。
苏衍和纪长老出了茅草屋,往那条过来的清幽小径走着。一前一后。
走着走着。仿佛走了很久很久。
不对!
苏衍心里骇然!
这条清幽小径根本不可能走那么久。
而且,这个清幽小径旁边的场景好像在无限循环般!自己来茅草屋后院照顾花草已经半年,半年内每天来回。这条清幽小径实在熟悉得不得了,路旁的一花一树不说十分了然铭刻于心,也是不会像今天这样,走了那么久,还是没有走出小径。
而前面的纪长老,依然还在走着,仿佛是没有发现此番改变!
这怎么可能!纪长老如此高深的实力,怎么可能没有发现竟然这条小径走了那么久。
正想开口询问,却突然发现,已经可以远远的看到这条通幽小径的末端。
纪长老依旧不为所动,走在纪长老身后的苏衍看不到纪长老的表情。
走出小径后道路变得宽阔起来,似乎是出了学院,旁边的树木高而大,但却参差不齐。远远的,苏衍突然看到前边有一处,好像是断崖。
对!
这是龙鸣涯!
苏衍惶恐的停住,急急的看向四周!
一草一木,脑子里面的记忆与之切合!
没错,这是六夫人和武教带着钱钱和苏衍逃跑出门路过,六夫人和武教身死,自己掉入涯底的龙鸣涯!
而这时的龙鸣涯没有了马蹄声,没有了倒在地上的武教,六夫人和钱钱,也没有了洪子晋及后面的一批人马!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纪长老还是在前面走着,丝毫没有感觉到苏衍的惶恐。
苏衍迫不及待的想开口询问的时候,纪长老已经走到了龙鸣涯边,并且停住在边上,站着,仿佛在凝视着深不见底的涯底,但是苏衍发现纪长老的眼中带着些空灵,与之前的纪长老极为不同。
苏衍收住了正想开口询问的话语,内心仍是惶恐,朝着龙鸣涯边走去。
站在龙鸣涯边,苏衍回头望了望,记忆万分的清楚,六夫人倒在了哪个位置,凄烈的在嘶喊,那种嘶喊撕心裂肺。钱钱又是在哪个位置昏迷不醒。
回过头来,苏衍凝视这这个深渊,仿佛这个深渊也在凝视自己,像一个巨大而黑暗的血口,张牙舞爪的朝自己袭来,似乎要一口把自己吞灭。
“你为何练剑?”
纪长老的声音忽然传来,苏衍朝纪长老望去,忽然感觉纪长老的面部朦胧而又空灵,发出的声音也有空灵之感,略带沙哑,仿佛是有百年没有说过话的人突然开口的声音。
为何练剑?
为何?
苏衍在心中寻找着答案。
为了强大?
是的。
为何强大?
苏衍脑中浮现出钱钱在那个下午河岸边朝他挥手的身影,看见六夫人牵着他的手问他饿不饿,武教手里拿着一根木棍,手里拿着一把短刀在削着,一把木剑出具锥型,林紫曼在帐篷中用手点了点他的额头的神情,洛羽送给他的香囊,一直在他怀中温热,孟正奇的手搭在他的肩,每句话语都清晰着
为了保护!为了找回!为了不想再失去!
是的!统统都是!
“什么是剑?”不待苏衍回答,纪长老的声音又传来,甚至,这个声音打破了自己的思绪,声音依旧空灵着。
什么是剑?
手中的武器?斩杀骨魔刀手时的利刃?自己身体的延伸?
是的!不!好像又不是!
好像,又不仅仅是?
“我不知道。”苏衍迷茫着,这种迷茫带有些不可思议的复杂情绪。犹如掉入一滩泥沼,在挣扎呐喊却越陷越深,又无人可助。可是苏衍并不清楚为何会有这样复杂的情绪。
无疑苏衍喜欢用剑,他可以给自己保护,或者保护别人,但是这种感觉有时却并不止于仅仅是手上的武器。苏衍也从来没有问过自己,什么是剑。
究竟,什么才是剑呢?苏衍呢喃着,不断重复的问自己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