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未亮,苏衍的房内便灯火通明。
苏衍心神沉凝,置万物于空灵。眼中只有手上的银龙剑,抚摸着,感受剑刃的凌厉,剑身的冷峻,剑柄的豪迈,剑尖的洒脱。
左手从桌子上拿起一把豆子在揉捏着,这样微微摩擦的细碎声在寂静的房间内被放大。
每天去墩牛练场第六区练习练习横劈已经半个月,已经可以达到一天横劈到七次。
而自从开始这项练习,苏衍还未成功过一次。已经过了二十多天。
这项练习看着虽简单,用引气奥诀配合也能每每完成,但是哪样却落了基础,掌握不了那份技与巧劲,所以苏衍每天天未亮时便起床,去厨房抓把豆子,开始练习。
左手拇指和食指捻出一颗豆子。
朝上,扔!
根本就无须去看豆子落下的轨迹!
右手执剑横扫!
剑刃劈到了豆子!
豆子被一剑横劈整个豆身碎裂成四份,散落地面。
又失败了。
当然,击中是好说,苏衍现在无须去看,只凭着感觉便能击中豆子。可是豆子始终是碎裂成无数份,洛宣的要求标准是豆子被一剑横切成两半,横切面光滑平整。
这太难了!
不过,经过无数次的练习。苏衍隐隐的找到了一些感觉。但又琢磨不透。这种感觉飘来荡去,每每回想便悄然而逝。但是,这种感觉却有些留于手中,因为这种重复的力量,每天大量的去练习,使得苏衍虽摸不透手上却有些记住这样的感觉,以至于现在可以让豆子碎成三份或者四份。但是始终没有达到两半。
天色露出微光,第一缕阳光从窗台射进房间,照射在苏衍右手的银龙剑上,银色的剑身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淡黄色的光辉。
苏衍此时无心欣赏这种细微的美妙。
心里只记着豆子,剑,以及那隐隐的感觉。
今天又尝试了无数此,均以失败告终,但是他却没有放弃,不放弃任何东西是他的习惯。因为自己本来什么都没有,拥有的,便万分去珍惜。
凝神屏气,再来!
豆子降落的轨迹在他心里清晰无比,可以说,他已经达到闭着眼睛便能击中豆子。
手拿着剑,不急挥出。
慢慢感受豆子降落的弧度,好像,感觉豆子降落的慢了一点,自己清晰的看清楚,豆子怎样在翻滚,朝下落,又怎样去变化。而心里隐隐有种感觉,是豆子变化到什么样的位置,自己怎么样的姿势,怎样的时间,怎样的力道,怎样的弧度,可以击中豆子,而豆子哪个面,哪个角度,可以让豆子截成两半,这种感觉在心里越来越清晰。
就是现在!!
苏衍一剑挥出,横劈!速度竟然比之前都快了几分!
就在快击中那豆子的百分之一秒,轻轻的,微不可见的,改变了一点点剑的轨迹!这种微微的操作刻意去做绝对不可能达到,只能是不自然的,惯性的,发出于心里的!
“叮,叮”
黄豆分成半截,掉落地上!截面光滑而平整。
成功了。
苏衍心里微微兴奋,好像掌握了什么,却又不能牢牢抓住。大概知道了这种奥妙之处,苏衍又开始练习,也不管外面天光如何。
练了许久,苏衍又成功击中了几次。打开房门,迎接着太阳的温暖。行于别院的空地,开始舞剑。
舞的剑都是基础的剑式,没有什么高深的剑法。甚至在墩牛练场练了半个月的横劈,鲁昂也没教苏衍对决的技巧。
但是这种基础的剑式,却是最能沟通剑意的。
待到天色清亮,苏衍换上橙色练武服,出门走在学院的大路上,看着两旁郁郁葱葱的樟树,心神摇曳。
苏衍至始还没有一本属于自己的武技,他想要一本关于剑的武技,觉得自己悟意中阶了,应该能有一本属于自己的武技了。
虽然藏书阁有很多武技,自己也可以去选一两本,但是鲁昂却对他说,莫急。就两字。让苏衍郁闷不已。
不过,回到家吃饭的时候,林紫曼看穿了他的心思。
但是林紫曼也没有向苏衍表达什么意见,因为她亦不甚懂剑,也不能给苏衍乱选,况且武技适合自己的最好。只是林紫曼推荐了一个人,纪长老。
林紫曼说这位纪长老号称剑痴,在剑意上的成就惊为天人,洛宣就是纪长老的关门弟子。若苏衍有意,可向纪长老请教。
此时,苏衍便朝往的是藏书阁。因为纪长老便是管理藏书阁的长老。
站在藏书阁外,苏衍被这古朴而宏大的气息给震撼,这是苏衍第一次来到藏书阁。
藏书阁宏大出奇,横面至少有一千米,四根巨大的门柱,竖立在前,门柱上雕刻着一些奇珍异兽,不知品种,但气势让人惊心。而四座门柱后又隔着四扇大门,每扇门都有二十多米高,人站在门旁,简直显得渺小。中间一个巨大的门匾,藏书阁,字体古朴苍劲,又似活物般在游动,奇特无比。苏衍仰望着这座恢宏的藏书阁,心想,这得装多少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