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去不返的时光,谁能还给她。
可谁又能还他的时光呢。
孙梦霖望着他那双倔强的眼睛,孤傲,伶仃,到底没法怪他。
他们都没有错。
后来,孙梦霖喝的酩酊大醉,拽着孙开廉问她到底是哪裏不够好,哪裏比不过他的心上人。
孙开廉说:“你不输任何人,你只是败给了你喜欢的那个傻子。”
孙梦霖不知该笑还是该哭,“他喜欢的,到底是谁啊?”
孙开廉沈默了半晌,“可能,是那个同他说,‘你好,我是舒然’的女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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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舒然也没想过要借机怎么个欺负他,洩一洩私愤什么的。
可她装作醉意的被他扶上车,原想安安分分假装睡着,岂料没先听见引擎发动的声音,反而听见男人在旁侧吃吃的低笑。
女孩眼睛偷睁出一条缝,只见男人握着手机,对着她现在“烂醉如泥”的模样一通乱拍,大有拿来以后当做黑料把柄的做派。
舒然两只藏在腰际的小拳攥得紧紧,咬紧着下唇,心想,绝不能这么放过他!
姜衍还想着怼脸拍,正拿着手机凑近,镜头裏的女孩,倏尔睁开了眼。
定定地瞪向他。
男人略一咳嗽,假装无事发生地收回手机,吩咐司机,启动引擎。
身旁的女孩却忽而朝他一揽,勾住他的脖子,唇角离他的下颚,几乎只有一根发丝的距离,轻软的鼻息扑在他皮肤上,“不要开车。”
面对她突如其来的拖拽,似有若无的亲密,姜衍神色有片刻的僵滞,竭力保持镇定,“不是要回家吗?”
舒然:“背我回去。”
姜衍:“......?”
姜衍扒拉她圈着他脖子的手:“姐姐,这裏离我们那有二十五公裏,二十五!不是当年的两公裏。”
舒然不肯撒手:“背我回去!”
姜衍:“......”
姜衍:“你喝醉了,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舒然摇着他的脖颈:“背我回去。”
姜衍:“......”
他是,造什么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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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和“酒鬼”一通讨价还价,女孩勉勉强强答应他把车开到离家两公裏的位置,然后下车背她回去。
一路上,姜衍稳稳当当走着。
女孩一直拽他的领带玩,大有下一秒,就想勒死他的趋势。
姜衍瞟向他脖颈下不安分的小手,“你别人越大越狠心啊,以前都没想过谋财害命的呢。”
舒然手上威胁的动作顿了顿。
虽然总是听他们把以前她喝醉发疯的事当笑料讲,叫了他安安,让他追了一路,还在他背上撒泼。
可她,是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女孩攀在他肩上,有意无意地发问:“之前背我的时候是这样的吗?”
姜衍抬眸想了想,“不是,之前更瘦些,膈的我难受。”
姜衍:“现在胖了!”
舒然:“......哪有,我一直没过百。”
话音一圃,女孩心裏一阵发虚,这么顺其自然的顶嘴,会不会,不像喝醉了的人。
姜衍似乎并没有起疑心,勾唇揶揄,“那就是肉长到该长的地方去了。”
女孩耳根并着脸颊泛起红晕,在他背上挣扎起来。
男人轻啧了声,将她往上掂了掂,“别闹,会摔的。”
舒然咬了咬唇畔,躲在他身后,埋头藏进他的肩头。
他的肩膀,真的很宽呢。
女孩靠在他肩上,说不出的安心。
一路上,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不知不觉就到了小区门口。
姜衍刷脸进门,入了电梯口,想起一件事,同她交代。
“这两天可能我爸妈会回国一趟,顺路来看看我。”姜衍顿了顿,“顺便催婚。”
舒然抬起头,“催婚”
“嗯,老姜前两天跟我发狠话,限我明年之内结婚,不然就改遗嘱,待他和孟女士百年之后,把遗产捐给慈善机构。”
舒然:“……那你打算怎么办”
姜衍没心没肺地笑了笑,“还能怎么,争取明年找个姑娘结婚咯。”
继而侧头问她:“你什么时候结婚”
女孩心口一抽:“怎么了”
姜衍笑了笑:“仔细想想,我要结婚,伴郎的最佳人选,非你莫属。”
伴郎?
舒然唇角逐渐抿直,沈吟良久,“我一个女孩子,给你做伴郎”
此时,他们已经到了家门口,女孩仍没有从他身上下来的意思。
姜衍只好一手托着她,一手掏钥匙,“我之前陪你演话剧,女装都穿了,你为我穿个男装不过分吧,我可是结婚这样的人生大事呢!”
舒然默了声。
姜衍正好打开了门,一个劲冲进她房间,把她放到床头,如释重负。
正想出客厅给她泡杯蜂蜜水,女孩扯住了他的衣袖,垂着眼帘,低低呢喃了句:“我不想当伴郎。”
“嗯?”姜衍没听清,俯下身子,耳畔凑近她唇角,“什么?”
下一秒,似如一片羽毛从颊边拂过,男人蓦然睁大了双眼。
女孩抬头,朝他的脸颊,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