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个番队队士失踪？”一番队总队长室，看着厚厚一沓子报告，山本元柳斋重国大怒，“为何现在才报上来？！”
面对总队长的震怒，下方众人齐齐单膝跪地。
最终还是雀部长次郎代众人回复：“殿下，各番队都有需要维持的难民营，人员较以往过于分散了。”
各番队先后出现队士失踪，此事一开始并未引起足够重视。毕竟过去几年，尸魂界出了太多事情了。这种情况下，越发无力应对的护廷十三队，士气不可能不受影响。
这不是严格执行纪律、发表一番演讲就能解决的。甚至这种时候，过于严苛的纪律要求反而会适得其反。
所以各番队都对一些情况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其中就包括日常工作中的擅离职守。
而且这种时刻，不仅死神在失踪，难民营与周边居民也在失踪。当然口头上不说失踪，只说迁离。
难民“迁离”，自然是去别处讨生活了。
小数区居民“迁离”，原因更复杂，有合理的有不合理的。但当前的护廷十三队，对此鞭长莫及。
直到越来越多的难民上报目击怪物袭击，且对怪物的描述高度相似，才引起了各番队的注意。
直到一番调查后发现大事不妙，赶忙上报总番队请求支援时，就都撞在一起了。
山本此刻都有些恍惚：千年来固若金汤的尸魂界，怎么短短几年，就漏成筛子了？什么牛鬼蛇神都能上来咬一口、踹一脚？
他很想冲着下面的下属们狠狠咆哮一番，最终却只是心累地闭上了浑浊的双眼：
“既然已经确定蓝染惣右介藏身虚圈了，就让八番队与十三番队撤回来吧。”
探查虚圈的任务已经交给二番队了，八番队留在现世就是浪费。尸魂界严重缺人手，十三番队也得召回来应急。
“在他们回来之前……”山本心中盘算，哪些队伍还能调动。
镇守四道瀞灵门的一、三、五、十番队肯定不能轻举妄动，一旦大虚突破瀞灵门，那将是前所未有的巨大灾难。
散落流魂街保卫贵族的六番队、保卫中央四十六室的七番队也动不得。
“让九番队和十一番队先作为机动队支援其余各番队，”山本迅速拿定主意，“九番队的犯人全部移交给二番队。”
众人面面相觑，九番队的传讯席官目瞪口呆，下意识想要反抗。最终不知是大局观起了作用，还是总队长积威甚重，只是嗫嚅了几下，没能开口。
山本则继续下令：“让十二番队也参与进来！”
大量大小不一、能力各异却长相相同的虚……他可不相信这东西是野生的，这其中肯定有问题。这种时候，也该十二番队派上用场了。
说完他冷哼一声：“去十一番队传令时，顺便让涅茧利先来见老夫。老夫倒要问问他，在十一番队这么多天，他究竟在做什么！”
“殿下，”雀部长次郎轻声提醒，“四番队来报，数日前山田副官奉命前往十一番队公干，至今音讯全无……”
卯之花最初没在意，以为清之介被涅茧利留下帮忙了，她知道涅茧利这个新晋队长为人很不客气。
但时间一久，她就察觉不对了：就算涅茧利没礼貌，清之介也不是个傻客气的性格。四番队事务这么多，对方不可能待在十一番队不回来。
就算十一番队真的有什么要事，清之介懂大体，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自己。
作为护廷十三队第二老资历的死神，卯之花对隐藏在水面下的危机，有着常人难以理解的敏锐嗅觉。
正是这种若有若无的不安，让她没有自己出去，而是第一时间下令四番队戒严，并派人向总番队汇报。
四番队是护廷十三队最后的依仗，绝不能出事。
“十一番队……涅茧利……”山本找出四番队的文书，认真从头读到尾。卯之花烈的文书写得极其标准，让人看着就舒服，可惜上面没有任何有用的线索。
究竟发生了什么？恍惚之中，山本觉得自己陷进了伸手不见五指的迷雾之中。
“殿下……殿下……殿下？”
不知过了多久，山本才猛地回过神来。下面的人不知何时都退下了，此时的房间中只剩下他与雀部两人。
“何事？”
雀部小心提醒：“今天是五番队新任队长的就职仪式……”
山本一怔，这才想起这件早已被自己抛诸脑后的事情。
“先延后吧，”他立刻拿了主意，“让里廷队传讯，由霞大路檀华龙姬直接前往五番队赴任即可。”
这种时候，显然不适合开什么就职仪式。但队长就职仪式一向是护廷十三队的重要仪式，自己竟然忘得一干二净？
“真是老了……”千年来，他从未如这两年一般力不从心，甚至萌生出退休的念头。
是不是真的该把这个世界交给年轻人了？
听着山本幽幽的感叹，雀部长次郎心中一酸，连忙劝解：“丿字斋殿是老当益壮！”
“呵，”山本敷衍地笑了一声，看着下面追随了自己千年的副官那满头银发，忍不住叹息，“忠息，你也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