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了,谷雨。”被称为清明的二八神人虽脱困,但傲气全失,疲惫地单膝跪地,这一声中亦带着掩饰不住的衰颓之意。
谷雨与清明一般高度,但周身纤瘦了许多,亦是纱帽宽袍,蜡白的双手露出衣袖之外,一手执着外形与清明手中相似的古灯,里头却燃着紫炎。一双紫色的双瞳让人难以转移目光,与之对视,有种被窥探过往的不适之感。
“灭日弓、夔牛鼓、九尾天狐。清明,今日你若要将他们放走了,许是二十四游神的神龛之位也要有所变化了。”谷雨看着二人一狐,一个接着一个念过去,眼神也深了一些,让人探究不清。
最后,他又扫过云苏,探究意味更浓厚了一些。
“九尾天狐原来在你这里,你比他们更让我有兴致了,以我的紫阴瞳术,竟浑然看不破你的虚实。就如同在你身前笼上了一层雾气,我穿不过去。是谁?是谁篡改了你的因果?”谷雨之言无头无尾,却是让洪冬香与姚安一愣。
云苏听闻此话,顿时警惕了三分。
“也罢。将你们三人一同带回问话,一切都将无所遁形。”说着,谷雨端起了紫焰古灯,虚空立于双目之前,两指竖于唇下,贴着下巴,默念咒术。
紫瞳之中紫意更深,大有朝着墨色靠近的势头。古灯中的紫焰在咒术中剧烈跳动,而紫瞳死死对着紫焰,与视点一线之上,忽地化形出一箭。
其外形曲折,表皮凹凸不平,甚至似有树瘤状物生在那折角处,一端尖削,漂浮于虚空,正对着云苏一行人。
“谷雨,二十四游神,也就只有你悟出了元意。难怪如此得王重视,清明愧难当。”清明半跪着望向那一物,生出无奈的感叹。
“清明,还是少说这些丧气话,任重道远,你我,离那人可差了天涯之远。”谷雨对这番感叹嗤之以鼻,毫不犹疑地加以叱责。
清明一听“那人”,神色顿时郑然几分,不敢再颓靡。
谷雨紫瞳之中波纹隐动,紫芒于箭身流光溢彩。
“柳弧,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