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力组,无人伤亡。
预备组,受伤2人,皆是轻伤。
目前,那名名危重伤员濒临死亡无抢救的必要,怀特曼给了一针宝贵的吗啡帮助他环节痛苦,然后神父杰克·安德斯主动请缨陪伴其走完人生中的最后一程。
剩下的3名重伤正在进行抢救。
至于中度伤与轻伤,都不需要怀特曼亲自出手,下面经过培训的法国人就已经能完成急救处理。
巡视完警戒组,伊文火速去往伤员救治的地区。
刚走进去就见到两个法国人面色苍白匆匆跑出这栋建筑,然后在一旁扶着墙呕吐,虽然是被怀特曼挑选出来,但也不代表就有着能够适应血腥场景的天赋。
听过来汇报的统计者说,那名叫做斯皮尔斯徳的中危重伤员挺惨,他的肚子上被德国佬开了好几个大眼,里面的场子都被打的变成一节一节,同时肺部还中了两发子弹,哪怕不说话都得咳一大口血出来。
进入屋子,伊文第一眼就看到了神父安德斯正以慈爱的神态面对着斯皮尔斯徳,用最柔和的声音安抚着即将死去的危重伤员。
“神父......咳咳咳......我真的要死了吗?”他凝视着安德斯眼神里写满了不想死,“我好冷,神父,我好冷.......上帝,我真的能去天堂吗?”
“孩子,你会去的。”安德斯握着斯皮尔斯徳有些冰凉的手柔声道,“你英勇的表现会让上帝铭记,他会赞赏你今日伸张正义的行为,还会......”
不远之处的伊文很有耐心的等神父安德斯将话说完。
“谢谢......谢谢你,神父。”
就在斯皮尔斯徳缓缓闭上眼准备在圣经的祷告中远离这个人世间的时候,视野的余光看到了豪斯曼·伊文少尉走了过来。
“长官......”
斯皮尔斯徳没想到伊文会来,“您......您......”
因为在他的认知中,军官是要与士兵划清界限,为了不影响自己的精神与心态,能不去野战医院就不要去,尽可能的把时间与精力,乃至是目光都放在活下来的部下身上。
然而,伊文却来到了自己的身旁,并能从他眼里看到一丝悲痛......他是在为自己的死而感到痛苦。
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只见这家伙居然抬起了已经冰凉的双手,颤抖着将其放在腹部的伤口上,然后对着伊文挤出一丝笑容。
“对不起,长官......让您见到了、见到了......咳咳咳......让您失望了。”
“怎么会,斯皮尔斯徳,你绝对是我见过最英勇的一名战士,无愧于啸鹰的名号。”
听到尊敬的长官呼喊自己的名字,即将死去的危重伤员的眸子陡然明亮起来。
自己的命运因为眼前这位长官而改变,如果伊文没有过来解救自己,恐怕现在已经待在了德军的战俘营......或许在那个地方不会死,也不会遭受什么虐待,但斯皮尔斯徳觉得人活一生若是做着毫无意义的事情等同于白来一趟人世间
要不然也不会参军,要不然也不会加入危险系数很高的空降兵。
“谢谢您......我很开心您能来见我,长官......谢谢您。我听到了胜利的欢呼,说明我们成功将敌人的老巢击穿,这是一场在您英明的指挥下......咳咳咳咳咳咳......所获得的伟大胜利,我很荣幸能跟着您一起并肩作战。”
斯皮尔斯徳参与了萨维尼小镇的战斗,而且还是以核心主力的身份跟着伊文冲进了营部大楼。
第二突击组的4死5伤,其中只有1死1伤是后续进来协助清扫的啸鹰,剩下的3死4伤都是最先一批冲进营部大楼的啸鹰。
“斯皮尔斯徳,我也会跟荣幸能与你们这样的棒小伙一起杀nazi。”伊文的嗓音里充斥着自信,“虽然你已经见不到未来,但我可以给你保证——我会让你,还有跟着你一起并肩作战的兄弟们的事迹与勇敢始终响彻在这片土地上。”
伊文握着他的手,细声细语道,“我想,你所重视的人生意义不过如此吧?”
斯皮尔斯徳艰难的点了点头,眼眸里充斥着起源于高兴、快乐、欣喜的神色,然后在这些之下是他对伊文的敬爱。
因为这是一个重视自己,能在临终前看望自己......最关键的是能够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的长官。
就当他准备安心去了的时候,伊文又开口询问:“斯皮尔斯徳,你还有什么心愿没有完成吗?”
“长官......没了。”
奄奄一息的啸鹰摇着头,“不过,我有点想家了......”
“我答应你。”伊文说道,“我会带着你回家,不仅是你,还有其他为了正义而战的士兵,那些不远万里也要来对抗fxs的英雄,我不会让他们蒙羞,也会带着他们荣归故里。”
听到这句话,斯皮尔斯徳的泪水溢出了眼眶。
恐怕,这是英勇作战的他在这个人世间所听到的最美妙的一句话,停止呼吸之前斯皮尔斯徳的唇角缓缓勾起组成笑纹。
注视着死去的危重伤员,安德烈在内心感慨万千。
时至今日,也没少给将死之人念祷告文,作为信仰的源泉,他也目睹相当多的人在死前的安心与笑容。
但这次见到的不同于以往,充斥着让安德斯的内心翻山蹈海的情感。
注视着战斗进入收尾阶段第一时间来到这里的豪斯曼·伊文,安德斯总觉得他或许比圣经更能让死去的战士们获得安息。
39.五十五分钟完成七项战略目标
“神父,现在的斯皮尔斯徳,还有这些牺牲的将士们,就拜托你了。”
来自伊文的声音将安德斯拉回现实,郑重的点了点头表示服从最高长官的命令。
穿过外屋走进内屋,伊文见到了忙碌中的怀特曼,以及躺在地上面色惨白的伤员。
前者正专心致志的给重伤员止血处理伤口,后者见到伊文以后立刻想要站起身迎接长官,但都被伊文用眼神制止。
伊文刚想上去看看情况就听到了来自怀特曼的怒吼,情绪的激烈波动代表着这家伙有多么想拯救重伤员。
“你给我按住这个位置!”
怀特曼对着身旁协助的新人喊叫道,“你想要他死吗?你想要见到他绝望的神情吗?不想见到,就给我按准一点!”
医护兵终究是需要经过系统性的培训才能上战场,否则就像现在一样,哪怕怀特曼倾尽心力的去交,也不一定能让其在实战中有所表现。
按照美军定下的规矩,每一个即将下放连队的医护兵必须经过5个月左右的专业训练。
就算以【合格】的标签走出新兵营下方至连队,往往也难以在第一次战斗中将自己所学的一切发挥出来,因此每个连队的两名医护兵通常都是老带新。
现在的情况是怀特曼一个人带5个人,还都是从零开始。这些学徒虽然有那么点天赋,但第一次见到战争给士兵肉体与精神带来的创伤,能一直站在怀特曼身旁已经相当不容易。
伊文还没进这栋建筑就看到2个法国人受不了跑出去呕吐,如今留下来的3个人心理素质相当不错,只是怀特曼相当不满意。
按照这家伙的思维——老子在平时再三强调,每天都要你们进行上百次自我训练,记住出血点与相应的止血点,怎么踏马的到了实战的时候都成了蠢货?
要么按的位置不对,要么按的地方不对,老子都把你的手指按在了动脉血管上,你按下去就行,居然还能给老子按歪了!?
“马恩,你怎么就能笨成这个样子!?我真的不想骂你......我只问你一件事——伤员在你眼里究竟是什么?是你的战友?还是你的敌人!?”
怀特曼的火气相当之大。
说实话,伊文从刚开始见到他就能看得出这位医疗兵的脾气相当暴躁,但他却可以为了伤员完全不顾自己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