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对来,去给孙秀梅拜年的人就少了许多。
骆主任寻思着依照孙秀梅那性格,怕不是得添了一肚子气。
他倒不是想着瞧热闹,只是孙秀梅并不适合新的工会主席一职。
就个人想法而言,骆主任更希望南雁能当选。
做工厂的总工走的是技术路线,而工会主席则是把群众路线走稳了。
这对南雁日后的前程也有莫大的好处。
潜龙在渊终究有一飞冲天的时候,他可不觉得南雁会一直待在陵县。
她自有她的一番天地。
但这话骆主任还没顾得上,南雁就把这事拒绝了。
“我实在不擅长处理这些,还是别给大家希望又让人失望,再了威信是一回事,能不能当选是另一回事。”
南雁给骆主任留下几包鱿鱼丝,“您帮我给褚厂长和华厂长送去,我得先回家一趟。”
“我让人送你回去。”不等南雁拒绝,骆主任喊了个办公室里的干事,让他骑车送南雁回家。
今年立春早,甚至再过一星期就是惊蛰。
远处的农田堪堪露出浓浓的绿色,那些雪水消融后麦苗在自由的呼吸。
男同志骑车快,很快就把南雁送到村口。
“骆主任了让你在家好好休息两天,后天再回去就成。”
“行嘞,你回去时心点。”
南雁拎着一堆东西往家去。
家里头没人。
隔壁的月英嫂子抱着娃娃出来,看到南雁有点愣,“哎哟南雁你回来了呀,你爹去挖河沟了,你妈在鸭棚那边,我让虎去喊她,你先来我家坐坐?”
当初林业去世消息传来时,林家几口人都沉溺于悲伤之中,月英嫂子和左右邻居给端来饭,还给南雁塞了个鸡蛋。
南雁记得这事,去隔壁家坐着跟月英嫂子话。
她去年四月又生了孩子,这会儿姑娘还不足周岁,正在包被里裹指吃。
有点像是孩子在裹奶。
看着孩子那瘦巴巴的模样,南雁从包里头拿出来一罐奶粉和一罐麦乳精,“回头这俩掺着冲热水给孩子吃,孩子时候得吃足了营养,不然发育不好。”
麦乳精倒不算特别贵,但奶粉可贵上天去了。
月英嫂子哪敢要这个,“我喂她吃奶就好。”
“嫂子你别跟我客气,我工作忙不在家,我爹妈年纪也大了有些力不从心,林蓉又遇到事可能经不住,还得麻烦你帮忙搭把。”
“远亲不如近邻,广田叔焕金婶子也没少帮我,我应该的。他们年纪大了,得吃点好的,你赶紧收起来,再不收起来我可生气了。”
两人正争执着,刘焕金回来了。
她把东西往月英的柜子里一塞,“我家又不缺这个,好好养着身体,等丫长大了就去跟我干活,回头自己挣了钱给孩子买好吃的。”
月英眼圈一红,“我知道了,谢谢婶子,谢谢大妹子。”
她这次不争气就是没奶水,孩子也跟着遭罪整天只能喝糊糊。
“哭什么,回头让你娘看见还以为我欺负你呢,把东西放好。”
刘焕金仔细交代了两句这才领着南雁回家。
又是春节没了人,好在这次出去看着还行,起码脸蛋丰润了些。
南雁把老关塞给她的东西都拿了出来,“怎么没见妹?”
“去学校了。”刘焕金拿出那份珍藏的报纸,那是前些天姚知雪带来的。
“姚你出国去搞什么博览会,还给我带来了报纸,我也看不太懂。”
报纸上的人倒是认识,但这字看不懂,都是外文啊。
国内的报纸倒是也有报道这事,但没有提南雁的名字。
“这上面都写的啥呀?”
那是英国的一份报纸,也不知道姚知雪怎么想的给捎过来了,“的是我们的展馆展销的止疼神药,叫布洛芬。”
南雁拿出笔来写下这个名字,“跟妈你之前吃的阿司匹林差不多。”
这个刘焕金知道,“老孙头了,这是个止疼药,效果还挺好,之前那个制药厂的褚厂长还给他送来了不少呢。”
南雁没想到褚怀良还挺会办事,竟然给公社的医务室送来了布洛芬。
看吧,且不宏观叙事,搞这些起码能惠及到周边的人。
“我们厂过年的时候应该也发了,妈下次你下次肚子疼头疼吃这个就行,林蓉也能吃。”
刘焕金连忙拿过来,春节南雁人不在,但厂里把过节福利都送了来。
作为制药厂总工的南雁福利待遇更好一些,肉翻倍,更别提药和日用品。
除了给公社那边送了点,鸭棚那边一起干活的送了些,剩下的肉刘焕金大部分都做了腊肉,这次南雁回来得早,还有不少呢。
至于卫生巾什么的都给她留着呢。
“这些你跟妹用就行,要是用完了就跟我,我再给你们带回来。”
南雁又不缺这些东西。
她兜里有钱也不会选择委屈自己。
刘焕金又把自己那件早就做好的鸭绒服拿了出来,“你穿上试试看。”
特意给南雁做的,所以外面用的布料没那么老气。
“林蓉试了下,还挺暖和,我最近又在做,你看看有没有哪里需要改进的。”
南雁换上新的衣服,贴身的那一层是棉布不摩擦身体。
抬起胳膊来也很是灵活,不存在阻挡,“挺好,妈你这艺真好,都能跟人家国外大商场里的羽绒服同台竞技了。”
“就知道取笑我。”刘焕金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她瞧着南雁穿这件衣服很好看,可惜林业注定看不到了。
刘焕金到底没一直想这事,毕竟死人不能复活。
她跟南雁起了鸭棚的事情,还提到了其他公社,正聊着呢,林蓉火烧屁股似的回了来,“妈不好了,刚才高庄那边过来人喊高北辰回家,裕欣掉进冰窟窿里面,快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