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流明顿时不爽起来,眉头皱着,好像马上就要发脾气了一样。
还真是好手段啊。这才几个月,就把他哥的心拐走了一半。怕是等到年底,就该好事将近了吧。
他咬牙切齿地想着,却又不敢说出口。因为这种话他但凡说一次,他哥就要跟他置气一次,说人家是好人,是好姑娘,不许他这么说。
呸,她算什么好人。纪流明恶毒阴暗地想着,她就是故意的,就是趁我不在挖墻角的。偏偏他哥这个当事人还看不出来,还把她的趁人之危当做好意,欺骗了所有人,让他们都理所应当的认为这是一对金童玉女,简直蠢透了!!
“你在想什么?”哥敏锐地看了过来,“我跟你说了,我和善惠没什么,只是朋友而已,你不要天天乱想那些有的没的,这样很不尊重人。”
纪流明忍不住了,把他手裏快要包好的粽子拿出来,扔回旁边,“你过来。”
“你又要干什么?流明——”
他被压在案板上,脸色一下白了,摁住腰上的手,声音颤抖地问:“你想做什么?”
“你不是知道吗?”纪流明的声音冷了很多,“松手。”
“……”哥的呼吸紧了紧,侧开脑袋,无声的抗拒着他的动作。他的眼睫轻轻颤了颤,似乎在犹豫,等到纪流明开始有些不耐烦,要强硬地摘掉他的手时,才鼓起勇气说:“我不想,也不要。”
纪流明有些稀奇地看着他,“哦?硬气了?”
“……流明,我真的不想——”
“松手。”他打断哥的话,冷漠地说:“这是最后一遍。”
“……”哥牙关轻颤,最终还是抵不过他这幅强硬姿态,痛苦地松开了手。
“乖。”他摸了摸哥的头发,语气放轻,说:“明天我去她们家送礼,你就老实在家裏待着,多陪陪黄师傅和我。我可是一周才回来这一次,你也不珍惜。”
“……”
“好吗?”
“……嗯。”
……
“咦,你怎么没去善惠家?”
哥的脸色从来到窑厂时就一直不好着,解释道:“流明去了,我来陪你们。”
汝生嗐了声,“让他去干嘛,我们不用你陪。”
他戏谑地碰了碰哥的肩膀,“何况师父可是想让你陪善惠的,待会看见是你来了,可得冲你发脾气。”
哥垂下眼,不再言语了。
“……嘶,你最近怎么回事儿,怎么老是愁眉苦脸的。遇到烦心事儿了?还是跟纪流明吵架了?唉,你这哥可真不好当,爹妈都没你费的心多。”
哥只苦笑。
“没事,等熬到他去上大学就好了。到时候你在天南,他在地北,手在伸,也管不到你。”
不,不会有这一天的。
他深吸口气,恍惚地想,国庆快要到了。
纪流明放满了一周假,下星期五才回去上课。哥在他快回来的那几天甚至失眠了,焦虑的翻来覆去,把床当成了块巨大的烙铁一样在上面煎熬着。
哥在窑厂裏待的时间更久了。从日出忙到日落,最后再到汝生开始撵人时,才慢吞吞的收拾着东西回家。
纪流明正在客厅裏写作业,听见门响时,只掀了掀眼皮,问:“最近很忙?”
哥尽力让自己看着自然一点,换上鞋,说:“嗯。”
纪流明便不搭话了,手腕动着,似乎是在演算一道数学题。哥小心地观察了他一会儿,见他目前的状态确实平缓,且没有要发难的意思,才稍微松了口气,说:“我去洗澡了。”
“好。”纪流明头也不抬的说着,等哥返回室内,拿着换洗衣物与毛巾出来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