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鬼飞进门裏落在了火光旁边的人影处。
人影发出一声凄厉地惨叫,猛地跳了起来往后躲: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不要吃我!!!”
这声音……
傅百川微微蹙眉:“明也?”
伴随着这声呼唤,那人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借着微弱的火光可以看见,他身量修长瘦削,脸上沾了泥土,赫然就是之前走散的陈明也。
陈明也躲过那只鬼,麻溜地站在了傅百川身后:
“川哥,你进门之前也不吱个声,我都快吓死了,你还扔了只鬼进来。”
傅百川问:“你这儿哪来的火光?”
陈明也一脸自豪:“那必须的,言哥教我了一招钻木取火!”
傅百川瞥了一眼火光的来源:
那分明就是一盏油灯,在墻角裏安安静静地亮着。
傅百川笑骂道:“我还以为你有多害怕呢,竟然还有闲工夫跟我瞎扯。言晏你俩在一块儿啊?”
陈明也不服:“谁瞎扯了?我说的都是实话,言哥不就在那裏坐着呢,你瞎啊?”
傅百川顺着陈明也的目光看过去,只看见光线昏黄的房间裏,除了他们两个再也没有别人。
傅百川隐隐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明也,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陈明也难以置信地看了他一眼:“川哥你又抽什么风?”
陈明也说着走到一处干干凈凈的墻角,笑道:“言哥你看他,竟然装看不见你。”
豆大的冷汗从傅百川额角缓缓滴下。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艰涩道:
“可是明也,房间裏除了我们两个……的确没有第三个人啊。”
陈明也的脸色瞬间就白了,对着墻角道:“言哥?言哥你说句话啊言哥?”
没有回应。
情急之下,陈明也朝着“言晏”所在的地方伸出手去,理所当然地扑了个空。
陈明也动作僵在原地,脸色惨白。
傅百川脸色也很难看,一时之间房间裏一片死寂。
只有那碗油灯倏地跳了一下之后又恢覆了平静。
言晏醒来的时候周围只有他一个人。
天色很阴沈,仿佛在酝酿着狂风骤雨。
远处传来尖锐的警笛声和人群焦急的呼喊声:
“泥石流马上就要来了!快上车!快啊!”
“行李先别拿了!拿着贵重物品就好!钱哪有命重要!”
“快点走吧老人家!我们不会骗你的,我们是消防人员!”
言晏站起来环顾四周,只见人来人往,大包小包的往车上运行李,鞍山疗养院的牌子挂在巍峨整洁的建筑物上,跟言晏来时破败腐朽的断壁残垣简直就是两个世界。
……所以说这裏是几年前事发的时候?
言晏脑子昏昏沈沈的,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就在这时,有人行色匆匆地朝着言晏的方向跑了过来,边走边打电话道:
“我们已经在想办法了,但是王老先生就是不回去,现在情况十分危险,我们必须尽快撤离……”
眼看他就要撞上言晏了,言晏没来得及躲开:“不好意……”
不好意思。
道歉的话都已经在嘴边了,那人却直接穿过言晏的身体!
言晏楞了楞,大概搞清楚了现在是什么情况:
被那只鬼拖走之后,自己可能触发了什么东西,进入了那只鬼——也就是王老先生临死之前一段时间的空间裏。
刚刚那个人应该是要去找死者吧?
短暂思索之后,言晏果断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