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言晏正忙着在杨伯宁摆放杂乱的书架上翻找报纸,
闻言随口回答道:
“有吗?分开那么多年的发小终于重逢了,兴奋一点挺正常的吧?”
傅百川摇头:“反正我不会这么对陈明也。”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偏过头问言晏:“你会这么对你师兄吗?”
言晏:“……”
言晏无语:“你没见过我小师兄吧?你知道他今年多大吗?”
傅百川酸溜溜道:“哟,
还小~师~兄~我为什么要见他?他今年多大关我屁事?”
言晏:“他今年十五岁。”
傅百川:“十五岁怎么……”
话都说了一半了,
傅百川猛地意识到自己听见了什么:“十五岁?那岂不是他十一岁的时候就当了陈明姝的师父?!”
言晏揉了揉眉心:“这事儿有点覆杂,等咱们出去了我给你细讲。现在先认真找报纸吧,
杨伯宁的房间怎么这么乱……”
傅百川依旧有些恍惚:“你们这行是不是根本就没有正常人?一个十几岁的小娃娃,竟然是灵署排名的no.001,说出去谁信啊。”
言晏:“你这话最好别让他听见。”
杨家大院旧址门口,安安静静等封印生效的十二个时辰过去的谢凛打了个跨越一百多年时光的喷嚏。
小少年漂亮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仿佛执行命令的ai仿生人一样按照师父的吩咐行事,似乎其余的一切都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找到了!”
见言晏在书架翻找了半天无果之后,深谙这些二世祖平日裏行事作风的傅百川另辟蹊径地转移了目标,把垫桌脚的那几张臟兮兮的纸抽了出来展开,
没想到正是昨天的报纸。
言晏随口呛道:“果然是同类了解同类,
败家子了解败家子。”
傅百川笑嘻嘻道:“没办法,
我爹太能挣钱了,我不多败败家怎么让钱流出去啊?言言,现在就开始心疼你准男朋友的钱了?”
言晏:“……”
言晏决定不再主动跟傅百川说一句废话。
他拿过傅百川展开的报纸看了起来。
现在是民国十七年的秋天。
报纸上首页竟然刊登着首富杨家养子留洋归来的消息,
配图是张明桦留学时期作为优秀学生代表演讲的照片。
言晏边看边不忘给刚刚的争论杀上一个回马枪:
“你还说他俩关系特殊呢,要是他俩真的有暧昧关系,杨伯宁会把印的有喜欢的人的报纸压在桌子下面吗?”
傅百川抗议:“人家又不一定只买一张报纸。怎么了,你觉得不能拿印着喜欢的人的报纸垫桌脚?”
言晏:“当然了。我要是喜欢谁,和他相关的一切在我这裏都是珍宝。”
傅百川笑嘻嘻地问:“男他女她?”
言晏:“……”
言晏保持沈默。
他竟然被傅百川带歪了,为什么要讨论这么没有任何实际价值的问题。
傅百川没再追问,
娴熟地转移了话题,感慨道:
“原来张明桦不只是杨伯宁的伴读,
还是杨家的养子。在那个年代,这算得上是天大的运气了。”
从福利院裏吃不饱穿不暖的孤儿到留洋回来的高学历精英,杨家的收养让张明桦完成了面前鸿沟的跨越。
言晏:“这还要分时间吗?放在现在也是天大的运气。”
傅百川凑过来看报纸:“怎么什么时候都喜欢看八卦啊,就没有一点关于战况的消息吗?”
言晏把报纸翻了过来,眉目一凛:“这裏。”
【定西楼事变:日寇铁蹄踏进华中!】
傅百川皱眉:“历史课讲过,好像定西楼事变之后不到一个月,首都就被攻破了。”
现在是秋末,过一个月差不多就要冬天了。
言晏道:“历史记载,杨家在首都沦陷之后,没过多久就满门被灭了。”
傅百川:“也包括你……也包括阿六吗?”
言晏背对着窗户垂着头,神色隐匿在阴影裏:“应该包括吧,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言晏将报纸放在桌子上:“不过也说不定,毕竟历史的记载未必是准确的,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找到柩主。”
“只有确定了柩主,我们才能找到破柩的关键。”
“杨家满门被灭应该是一个不可逆转的重要节点,按照我之前在鞍山疗养院的经验,柩主死后我们会进入事件的循环。”
“但是上次一次循环只有十来分钟,试错成本比较低,这次一次循环少说也要一个月,尽管阴阳柩裏面和现实世界的时间流速不一样,但是我们还是尽量不要进入循环。”
傅百川:“可是眼下也没有下手的地方啊……”
话说到一半,门外突然传来了由远到近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听声音是杨伯宁和张明桦。
到底是莫名其妙地溜到别人书房裏翻东西,傅百川有些心虚,调节反射地拉住了言晏的手臂。
杨伯宁是个懂享受的,书房裏除了正经学习的书和文房四宝什么都有,甚至屏风后面还有一张宽宽敞敞的大床。
傅百川火速拽着言晏躲到了床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