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冷天的，卫东的外套包在秦悠悠身上，自己就穿了个衬衣。
卫东看看他，伸手把衣领给他拢了拢：“怎么了？冷？”
秦悠悠摇摇头。
俩人对视一眼，一个疼得一脑门子汗，一个急得一脑门子汗，俩人谁看着都不像冷的样子。
秦悠悠没忍住，皱着眉一边嘶着气一边笑出了声。
卫东说：“还有心思笑。”
秦悠悠说：“是啊，我都疼成这样了，哥你就别跟我急眼了。”
卫东小心地护着他避开人，说：“没跟你急眼。”
“你看你那表情，跟要吃人似的。”秦悠悠笑着逗他。
卫东叹口气，眼里只有那只胳膊，皱着眉不再说话。
在急诊门口等了几分钟，俩人进去给医生看片子，医生表情很轻松，说这位置还行，不是很严重，可以石膏固定回家养着。
卫东问：“不需要手术吗？”
医生说：“不用不用，没那么严重，固定几周就行，到时候回来复查看看愈合情况。”
卫东心里松了口气，但还是不放心，又问一遍：“真不用吗？”
医生正开单子，抬起头拿笔帽点了点阅片灯上的片子，说：“你看这儿，就是这一块裂了，没有移位，也不是受力点，一般如果是骨折在受力点那通常就建议手术固定了，不然它容易长不到一块儿，你这个石膏固定，回去好好养着，自己就能长好，放心吧问题不大。”
卫东其实也看不懂，但是医生一再说问题不大，他才稍稍放下心来，点头说谢谢。
秦悠悠啥也不想管了，他疼得脑袋发懵，抱着胳膊在一旁放空，卫东站在那一边等着医生开单子一边认真听着对方交待各种注意事项。
出来之后，俩人到了做石膏固定的科室。
做石膏的是个年纪很大的老大夫，手法熟练，饶是这秦悠悠过程中依然疼得脸色发青，卫东看着眼里，手放在秦悠悠脖子上轻轻捏着，表情凝重。
等全都折腾完，回到家都快十点了。
秦悠悠一进门，回过身叫了声“哥”，抱着胳膊靠进卫东怀里不吭声了。
卫东手里还拎着东西，他直接往地上一放，怕挤着秦悠悠胳膊，两只手轻轻揽着，低头问：“怎么了？是不是疼得厉害？”
秦悠悠呼了口气，半晌说：“你当年是怎么忍得啊……”
卫东没说话。
秦悠悠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通红：“我这裂了这么一点儿，我都感觉疼懵了，你当初，浑身断了那么多骨头，你怎么扛得住的……”
卫东把他往怀里搂了搂，说：“所以我不想你尝那个滋味，悠悠，我急死了，心疼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