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起来,你那个朋友出于善意对他的朋友撒了谎,但是却被当事人发现了,你的朋友不知道要怎么办,也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
“嗯。”杜笑连连点头:“他、他不太会讲话,怕贸然搭话又讲、讲错话。”
“那就实话实话好了。”
邬齐讲。
杜笑楞住了。
“既然已经被人知道是假的了,那谎言已经没有意义了。”
“但是不……不太好吧。”
杜笑表现得不太情愿,但是可是虽然说个没完。
“这有什么不好的。”邬齐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垂下了眼睫:“我想你的朋友也不希望你继续撒谎。”
“啊。”杜笑呆了:“你怎么看出讲、讲的是我。”
邬齐一楞,随即竟然笑了起来:“你到底有多迟钝才觉得我看不出来。”
他笑起来没有之前的凌冽逼人,眉眼弯弯的,唇角上翘,看起来嘴巴很软。
原来邬齐笑起来是这个样子啊。
杜笑一时又看楞了,呆呆地想,要是我家的猫会笑,大概也是这个样子吧?
这是一栋保养得宜的小洋楼,杜霖买下房子的时候顺带连裏头的家具也一并买下来了,没有大动,因此整栋房子几乎还保留着上一任屋主的气息。
踩起来咯吱响的实木地板,阳光透过五色玻璃窗照进来,静谧又漂亮。
“进、进来吧。”
杜笑还很紧张,搓了搓手,明明他才是邀请对方的主人,却表现得比客人还要手足无措,陀螺似的四处打转。
“这、这是拖鞋。”
“哦、哦还要给你倒水。”
邬齐看见裏头的布置有一瞬间忡楞:“这是你家吗?”
杜笑以为他是觉得这装修太覆古了,于是解释道:“是、是我外公家。”
“怎么了吗?”
杜笑观察着邬齐的神色。
“没什么。”邬齐摇摇头,细细的眼睫敛着:“只是觉得很熟悉,好像来过一样。”
“这样。”杜笑不疑有他,噔噔地给他拿来了水果,摆好之后又乖巧地坐着:“这、这是我外公买的二手房。”
黑猫在角落裏舔毛,见了杜笑回来就喵喵地叫,又嗲又可爱,杜笑就走过去把猫抱起来,举到邬齐面前,问他:“跟你、你很像吧。”
“哪裏像了?”
邬齐不太高兴,眉头都蹙起来了。
平常的时候杜笑大概就住嘴了,但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显得很固执。
“就、就是很像啊。”
笑起来像,生气也像,不笑更像。
“不像。”
“像。”
“不像。”
“像。”
“像啊!很像的!”杜笑非常执拗地强调:“不信你、你喵一声,绝对连叫声都跟小、小咪一模一样。”
“哈?”邬齐莫名其妙:“我为什么要那么做。”
“你、你不做怎么会知道像、像不像呢?”
杜笑一下子变得沮丧,整个人垮下来,没精打采地坐在沙发上,揉捏黑猫的下巴闷闷不乐。
“明明就、就很像。”
他觉得邬齐真的很像他的猫。
为什么邬齐不相信呢。
要是能听邬齐喵一声就好了。
“餵。”
看见焉了吧唧的杜笑,邬齐有点暴躁地揉了揉头发。
“真的不会有下次了,知道了吗?”
杜笑还没意识到那是在说什么,就看见邬齐张了张嘴,一脸别扭地讲:“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