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神女巡街已经结束了。”郭小洋满脸惊喜,“那我给你们做顿晚饭吧,放心,都是我不舍得吃的好东西。爹娘上次刚带回家的。”
他一个人跑到外地忙活,剩下三人却表情各异。
北野试探地问道:“怎么了程小姐,你觉得这孩子有问题?我瞧着他还挺热情的,也不像个坏人。”
“我也觉得不像。”程子露轻轻摇头,“但是真相并不在乎这些。”
“刘露,你也觉得小洋有问题?”北野又看向刘露。
刘露瞇起好看到艷丽的眉眼,抚摸着手裏的灭魔刀笑而不语,只说:“这孩子太安静了些。”
北野有些不明所以,但是没再说什么,想必是她们刚才躲在柜子裏的时候发现了什么,没到可以告诉他的时候。
低头看到手边一件血衣,正是他们刚进来时吓唬人的那件,是大约两三岁孩子的衣服,做的很精致,只是看起来很陈旧,边角有被灼烧过的痕迹。
他心中隐约有了一些猜想,直到郭小洋把晚饭端上来,他心中的怀疑愈发汹涌。
桌子上摆的菜色倒是不可谓不精致,黄豆芽炒油豆腐,素菜素肉,一些水果,一共五个盘子,还有一盘青白色的盘子裏装满了点着红点的大白馒头,冒着热气。
“大家别客气啊,吃啊吃啊。”郭小洋很热情地给其他人递来碗筷。
程子露註意到,碗是空碗,筷子却能竖着插在碗中间不动,再看看满桌子单数盘子的素菜,她心中已经有了个大概,只要再稍微验证一下,就能确定自己心中的猜测。
白老虎的肚子发出了一声尴尬的呼噜声,北野立刻借坡下驴:“啊,这个,菜不错啊,可是你也看到了,我们家老白只是荤菜,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这顿我先不吃了。”
郭小洋一边往嘴裏狼吞虎咽,一边惋惜:“那好可惜啊,那我自己先吃了啊。”
简单意思意思吃完这顿饭,天色大亮,郭小洋送几个人出门,还不忘嘱咐:“总之你们外乡人还是要小心一点,这几天因为鬼王总派人抓人,镇上的人能不出门也不出门,我给你们换的都是我家的旧衣服,味道上不会被人闻出来,你们别做出什么可疑的举动就不会被发现的。”
三人感谢了一番继续上路,羊角辫却紧紧握着程子露的手,出门后才松了口气。
“为什么昨晚一晚上你都不说话啊,是太害怕了吗?”程子露低头问她。
羊角辫犹豫片刻终于说了实话:“昨晚那个小弟弟,他没有呼吸啊。”
“你这个小鬼头,就你机灵。”程子露戳了戳她的小脑袋,笑瞇瞇,“你还没有脸呢,都是小鬼还互相嫌弃。”
羊角辫不满地跺脚:“反正他没有我可爱,哼。”
北野回望着这个院子,发现院子裏并没有养鸡养猪,只不过门口有几个小石雕,是鸡鸭鹅的形状,倒是做得十分生动。
街上行人稀少,他们穿着郭小洋家的旧衣服,也不会有人对他们投以奇怪的目光。
镇上的人神色冷淡、麻木,只有街头一个算命的道士模样的人正在吆喝:“南来的北往的,瞧一瞧看一看,一测吉凶二看面相三能解除噩运,童叟无欺价格便宜,不准不要钱。”
旁边拉面摊子的老板娘嘲笑他:“镇子十多年没来外人了,哪来的南来北往的客人,我看你这个臭算命的是饿昏了头,揭不开锅了。我看这碗面我白给你吃得了,你别嚷嚷的惹人心烦就好,就当我今日做好事了。”
“你这个王婆子懂些什么,混我们这碗饭吃的,等客人那都是要靠缘分的。”算命的瞎子翻着白眼,手舞足蹈,“老夫我夜观星象,今日便会有大客人,不仅是我的客人,也是整个镇子的变局所在。”
“整天咋咋呼呼说风是雨的。”老板娘不屑地啐了一口,“好啊,那你今日拿不到钱就别来我这蹭饭,面汤也不给你喝。”
“贫道今日必发财,因为我这客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他恨不得把手裏的罗盘当惊堂木一样拍的劈啪作响,目光对应的方向正是程子露所站的位置。
目睹了全程的北野嘀咕道:“演的吧,哪有这么准的瞎子。”
程子露没多说什么,走到了瞎子面前,挥了挥手,对方没什么反应。
刚放下手,对方却一开口却差点吓到她:“我看到你在找一个人。这很正常,来神女镇的外乡人都为了找人。你有是为了心中的什么而到处波折呢?”
程子露很自然地从兜裏掏出一个红包来放到算命的桌子上,瞎子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他笑嘻嘻地开口:“今日你们三个客人,我一人算一卦,你看可好?”
“先给我算吧。”程子露在木凳子上乖巧地坐了下来,大约是打算让对方看面相。
“那好。”瞎子说,“我来瞧瞧你。”
看了好半天,他的手都有些发抖,嘴唇却开始不自然的抽搐,最后才开口:“这位女士啊,你最近红鸾星动,有大桃花,弄不好今日就能成婚,今夜就能洞房。”
“你胡说八道什么?”北野听不下去了,“哪裏来的野骗子。程小姐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又结婚又洞房了呢,你再乱说我跟你没完。”
程子露却几乎没什么反应,好像瞎眼算命说的红鸾星动那个人不是她一样,但是她其实隐约生出一点小期待来。
以前,自己遇到危险时于泽就会突然出现,现在如果自己被鬼王抓去成亲了,他还会出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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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