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被推向更远的地方,铁甲团的主力出动了,蓝军营接管团部方圆二十公里内防御任务。
银剑,翼龙,有源相控阵雷达,侦察干扰车全部启动。
信息化入场。
龚玉猛听着无人机不断路过,己方前沿指挥所电子通讯器,都被压制的“滋滋啦啦”响,连通讯都没法保持完整。
要知道。
这还是南线战斗结束后,铁甲团无意压制他们通讯,只是警戒状态,就能造成这么大的影响。
那要是战时专门针对呢?
说实话,如果到这一步,龚副团长还不明白铁甲团布置在南线的主力,跟己方主力死磕的意图的话,那他这个中校就真白当了。
自始至终,铁甲团就没打算全力以赴。
原本人家可以打的更奔放,至少,信息化手段没用,察打一体无人机没动,北空战机没动,电磁干扰,精准斩首指挥部等等都没用。
铁甲团给他们“惊雷”行动的人,留下足够时间去集结部队。
这种做法,矛盾却又合理。
“团结就是力量,这力量是.....”不屈的歌声还在指挥所回荡。
龚副团长看到一辆军车在附近停下,他急忙抬手制止了后面的战士。
仰头看向三人。
双方对阵的指挥官,头一次见面,没有尴尬,也没有仇视。
龚玉猛看向走在最前方的陈默,他脸上挂着笑意,敬礼:“陈团长,很高兴认识你,我是羊城军区41军121师361团副团长龚玉猛。”
他介绍完自己,伸手和陈默握了握手。
“你好,龚团长,我叫陈默。”陈默回礼,而后看向后方指挥所内。
一众干部,士官,都呆呆的站着。
“121师真不愧是羊城的王牌师啊,在我们铁甲团眼皮子底下,能用几个小时的时间,集齐一个团的人,厉害!”
陈默带着商业互吹式的口吻称赞着。
龚玉猛听的却感觉很不是滋味。
特么的,就冲现在铁甲团的防御被东线的主力接手,信息化入场这种架势。
他就不信铁甲团一点准备都没有。
以前听说过铁甲团团长很年轻,打仗有一手,以往听说的时候,龚玉猛一直以为陈默只是命好,赶上了陆院当时负责信息化探索的好时候。
如今真正见识到铁甲团新单位的战斗力,不输121师这种老牌单位时,他才意识到,陈默不是碰到了好时候。
这家伙就是改革期,衍生出来的一个怪胎。
要不然,放在平时哪有这么年轻的团长?
改革伴随着阵痛,有阵痛就有动荡,有动荡就能造就出一批时代的宠儿。
眼前这人就是其中之一。
“陈团,那我们这些人?”龚玉猛看向陈默。
“老盛,带龚团长去都新草原那边的装甲集训场。”
陈默摆摆手,让盛白舟安置战损的敌军士兵和干部。
按照演习规则,无论是抓来的俘虏,还是战损的士兵,都必须集中到战俘营。
而战俘营通常不会距离己方指挥部太近,毕竟,有些部队会刻意制造假战损,借助战俘营不被关注的空隙去突袭敌军指挥部,类似的例子数不胜数。
看着南线前沿指挥所的人被带走,南线的危机解除。
陈默看向程东叮嘱道:“命令,坦克一营,装一营,二营,炮营,团直属单位,陆航大队,加速南进,不惜一切代价,进攻。”
“采取正向突击,以坦一连,二连为箭头,组成营级规模集群动链。”
“装二营三连,一营二连,控制动链两翼,自行榴弹炮部队,以连队规模跟随主力机动。”
“突击作战,采取二段式保障。”
“陆航大队,随时给予支援。”
陈默下达了一连串的指令,针对121师第二批主力进行围剿。
起初,他的本意只是守南线,让敌军的主力想尽办法进攻,南线背后就是团部,逼着他们学习打仗。
可谁能想到。
人家121师毕竟没剧本,不会配合他们铁甲团演戏,第一批主力被打散了,第二批立刻补上远程消耗。
这种情况下,陈默不可能再压制南线的进攻,今晚,要么是铁甲团南线追击主力损耗殆尽,要么121师的主力被摁死在草原上。
打到这种程度,已经不是陈默愿意测试,人家就会配合测试了。
此时此刻。
对于121师来讲,也没有藏兵的意义。
运动战,是最后的机会,也是唯一相对公平的较量,能够拖到己方其余主力抵达塞外。
坐镇大后方,也就是负责此次“惊雷”行动的364团团长郭向笙,得知南线进攻失利,龚玉猛私自下令还未投入战斗的部队,自作主张进攻南线。
导致战局失控。
铁甲团的主力不断南推,大有剿灭己方的势头。
大型民用仓库内。
郭向笙脸色阴沉,手中攥着的铅笔都被他拇指摁出裂纹:“这个老龚,一点形势都看不清吗?”
“惊雷行动提前,那是为了稳住铁甲团,给后续机动的主力争取时间,让他这么一搞,不打也得打!”
“混账玩意!”
面对团长的怒骂,364团参谋长秦铁民苦笑一声,开战之前,谁能想到才扩编几个月的铁甲团,主力分布东南两线,南线只是其中一线还能具备这么强悍的战斗力?
121师多少年都没打过败仗了,突然失利,前沿指挥所做出背水一战的架势也在所难免。
毕竟,从一开始,惊雷行动就不是这么安排的,突然出动只是被铁甲团给提前察觉了而已。
进攻节点没按计划,中途有变故也正常。
“团长,那接下来该怎么应对?”秦铁民看着珠日河的地图,他脸色也不太好看。
若是在大草原上跟铁甲团对阵,他们惊雷行动的主力倒是不害怕,惊雷几乎过来了两个团的人,利用二十多天,一点点把人,把装备都拆零散,化整为零的潜伏。
可现在主战场已经不是南线开阔地,铁甲团的报复行动已经延伸到附近的城镇。
从攻防战,打成了运动战,巷战,地形不熟悉的情况下,己方就是投入多一倍的兵力,也很难占到便宜。
“还能怎么办?”
郭向笙起身同样看向地图,沉着脸重新拿起一支铅笔,在己方第二批机动主力的周围,画出一片区域。
“在我部彻底溃败前,集合手头全部力量,孤注一掷的投入战场。”
“命令师直属侦察营,不用再充当预备队了,配合361团和362团,进攻分割铁甲团追击的分队火力线。”
“师长的军列还有多久能到?”
“最快也得明天凌晨。”秦铁民随口回应。
“那就通知各部,哪怕是拖,也得拖到后续主力抵达,走陆路的主力多久能到?”
“明天中午。”
“那就拖到明天中午,我们不能让后续过来的同志,接管的只有一片狼藉的战场。”
“是!”
。。。。。。。。。。。
随着惊雷主力出动,潮水般冲击,不惜一切代价的命令下达。
珠日河周围城镇的121师,所有隐藏的单位开始出动了。
深夜。
塞外各城镇听着外面的炮声,早早休息,部队有演习任务,很多居民本着不打扰,不妨碍的想法,尽可能的为演习部队提供方便。
可他们也没想到。
先前碰到的那一批部队,只是隐藏到附近的一半而已。
随着南线进攻失利,越来越多的部队开始行动。
塞外的夜色一片死寂,墨色压顶,星斗低垂,戈壁的风卷着沙粒,掠过紧闭的门窗和街道。
仅仅眨眼的功夫。
那些看似普通的民用仓库,闲置厂房,隐蔽的院落内,早已蛰伏着千军万马。
一声低沉的指令划破夜空。
厚重的库门轰然滑开,钢铁洪流自民房腹地骤然苏醒,履带碾过地面,发出沉闷震颤,引擎低吼由弱变强,很快便汇聚成席卷天地的轰鸣。
车灯未亮,只有夜视仪跳动的淡绿光影,士兵沉默列队,身影如铁铸般从阴影涌出。
战车,步战车,自行火炮,通信指挥车,一台接着一台,从各个角落各个街口,各个隐蔽点鱼贯而出。
突然出现的部队,就像城镇骨血中生长出来的战争机器。
整条街,整个镇,在短短几分钟内被铁甲填满,地面在颤抖,门窗在共振,空气被机油和热浪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