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会设置一个投影在这裏,肯定是知道你会输错密码…也许最初是想戏弄戏弄再帮助你吧…或许在祂没有离开前你还会生气和无语。
但现在,你只想这投影再久一点再久一点…久到你的一生,久到你也去时间的尽头和祂相逢。
阿基维利没有正面回答你的问题,祂只提示般的开口:“你还记得我最开始见到你的时候吗?”
最开始?
那时你和祂都是不大不小的孩子。
在你的印象裏,那儿的世界很少会有阿基维利这么干凈的孩子,你当时觉得祂也许是什么贵公子吧…不会懂你痛苦的人。
是第一次见面的日子吗?
这就没办法了,要说日子你肯定不记得了。
毕竟年幼时的你每天都忙着努力求生,和躲避坏孩子的欺负,哪有心情在意一个不知人间苦难的小少爷呢…
你摇头:“我不知道。”
他却笑了起来:“我知道你不会记得的,其实比那还早,我早就见过你了…无数次。”
“偷窥小孩子………”你幽幽看着他,一副看变态的眼神。
阿基维利无辜眨眼:“我是在保护你,小孩子们是敏感的。他们懵懂却尚有一双纯凈的眼睛,他们会因为说不上的嫉妒而产生厌恶。”
“………”祂在说什么?
不过按照祂这一句话透露出来的信息,这是意思了你的不普通吗?同时也说明了祂在那个时候就已经不是一般人了啊。
也是,谁家少年说建一辆通往宇宙的列车就真的成功了。这可不是小事情,举国之力都困难啊…
“那是什么时候…?”你面无表情的问。
祂思考了会才开口:“你第一次和我说话,是因为生日时被其他的孩子抢走了自己花钱买的蛋糕,而我帮你拿了回来。”
那就是你的生日…?
不对…
你想了下,那时你们一起坐在月下看着漫天的星辰,如此深邃的夜空…更别说你们忙了一整个晚上…那时理应是深夜。
所以,十二点已经过了吧。
你的生日也应该过了。
“是这样吗…”你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真的会有人用和某人第一次说话的日子来做密码吗…?
“说不定呢。”祂笑。
但其实你并不知道,祂设置这个日子做密码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祂用这个日子来做密码,其实是因为那时你望着天空,不知不觉的说出了“可以忍受「未知」,却无法屈服于「不可知」啊…”这样的话语。
那时阿基维利心中的想法彻底改变了…
你在看世界,而他在看你。
你眼中一切对未知,对逃离囚笼与孤绝的向往让祂发怔。祂忽的想,命运的罗盘已经指引好了它的方向。
这兴许有些夸张,但的确是这样的…
你就是祂的缪斯,在祂领悟开拓的命途以及真正踏上这条道路,其中的原因也有太多因你而起的成分了。
阿基维利看着你得到了答案,向着车厢走进。你的手指输入密码,又停顿。
祂靠近你。
你看不见身后的祂,也感受不到祂的存在。自然也不会知道,祂轻轻的在你身后拥抱了一下你。
祂的唇动了动,没有出声。
可如果你看了以后的监控,就会知道那个散溢之前,祂所留下的轻语与笑容。
删除最后一位,在其基础上增加上新的一天…最终,点击确认。
“咔嚓”,门锁打开。
这也仿佛打破了你的一些执念。
你直起身子,下意识的回过头去,身后的影子已经彻底的消失了,车厢之中一切归于平静,唯独你的热泪依旧滚烫。
——我爱着你。
——因此祝愿你永远自由,永远不必囿于命运规则好的道路…致我的挚爱之人。
你向前走,踏入眼前的车厢之内。
一切陈设和你印象中的一样,不过在那基础之上,你看见了桌上随意被扔着的一些稿纸,旁边的书柜上也少了很多的书。
你记得那些书是无名客们自发收集来了的有数书籍…看来在无人到来之后,阿基维利把能还的书都还回去了吗?
不过这些稿纸是…?
拿起细细的看上一眼,多是一些灵巧有趣的小玩意…好像有一点眼熟…?
你仔细分辨了下。
那上面的字迹是阿基维利的,可设计的图纸好像…是你的…?对,等等,这就是你的稿纸们。
虽说是被人记下再重新画出来,又修改了下的稿纸…
这上面很多都是因为你来不及制作,或者没空制作,又兴许是因为实用性不佳而只得遗憾收起来的设计图。
你以前总向着有空一定要把它们做出来,可又等到你不忙的时候,你就没有心情去做了。只想躺着好好的休息一会,堪称再起不能。
阿基维利记这些做什么…?
你正困惑的想着,忽的抬眼看向周围,这一瞥便瞥向了另一侧…整整一面墻,比黑塔空间站收藏奇物所还夸张的柜子。
愕然间向那走去,你看见每一格上都标註着年份以及日期…还设了密码。
思考了下输入刚才的密码果真打开了,你将离自己最近一格的小玩意取出。
又望见下面好像垫了一张手写的贺卡…?
仔细看看,是写给你的,上面是一些祝福的话语,也有阿基维利随口一提最近的生活。末了坠了个日期,还没忘记…祝你…生日快乐…?
「我的挚友,是不是很惊喜?」
「当你打开这扇门之后,未来你的每个生日和儿童节都能收到礼物哦。」
还没来得及先感动,你下意识吐槽一句为什么还有儿童节啊…就想起来了一些不太妙的往事。
不是…阿基维利这些都记得…?
啊,下次再也不作死说你自己还很小,也想要过六一了…
“………”
祂把你想象中所有的作品都做出来了。
只是可惜,以后的生日裏,你能收到祂给你的礼物,而却再也见不到那个会冲你笑的人儿了…
垂下眼睛,你无奈的笑了笑,转头去喊姬子和□□——这么一墻的偏爱,也可得让其他人看看才行嘛。
就算不是令使,你相信自己也绝对超过被星神选中的“区区”令使了吧…
后来的□□和姬子也震惊的看着这满墻的各种小东西,他们在你的同意后,从其中拿出了许多东西看了看。
从改变视野的模拟眼镜,再到快捷单人跃迁的传送锚点。一些以人类技术无法做到的事情,也在星神神秘的力量中成为了真正存在的事物。
——这是星神凝聚心血的作品,亦是装载无数奇物的“展览馆”。
若是知晓的话,许是连热爱收集的黑塔都得为之震撼了。
不过她震撼的不是如此之多的神迹在此…而是星神费心费力,只是为了给他的无名客,送上这无数的礼物。
摆弄着手腕上的一个镯子,你看着上面坠着的星星挂件,没忍住弯了弯唇。
一侧的姬子看了过来,忍不住的说道:“开拓的手艺很好。”
“嗯…”你神游了下,从回忆中脱身才认真回覆,“虽然最开始…但后来祂渐渐地很擅长这些。”
祂的力气总是比你大的。
某些东西还真不是你能做来的,有阿基维利在身边搭把手,一切都会轻松起来…
…倒是相反的,你不太能接受和除了祂以外的人搭檔。或许是出于有了已经足够默契的挚友而不需要其他人…
也或许只是单纯的——你只愿意花心思和祂来磨合?以前和其他无名客交流的时候你从来都不做,总直言回覆自己不擅长…
说来,无名客们…
垂下手,你通过大片大片的落地窗向外看去。那颗冰封的白色星球上如今又发生了些什么呢?
你思考着,内心暗道一声无聊。如果可以的话,下一站也一起去看看吧。
心中这么思考着,与此同时的贝洛博格星正傻在原地。
她看着面前盘中的食物,好吃是好吃的…但比起色香味俱全,只要一口便是灵魂升华般体验的美食…还是差的太远了。
悲哀的喝口橙汁,她拖着下巴,念叨了声“感觉可可利亚不像好人”。
三月七也想念你做的美食,她苦瓜脸的喝着橙汁,忍不住控诉:“下次我们要不带个盒饭下来吧…我感觉我的味觉要出错了。”
“放不了那么久的。”丹恒无情指出,又道,“警惕那位守护者吧,她给我的感觉…很不舒服。”
“你之前也是这么说管理员小姐哦。”三月七默默开口,眼疾手快的夹走丹恒盘中的一块肉,又扭头杀来,袭向星的盘子。
早就料到三月七会做什么的星直接端起自己的盘子,她抵着三月七的盘子,防止她争抢自己的午餐。
“不过她给我的感觉和可可利亚不一样。”星说着,思考着那种感觉,“…甚至…感觉有点喜欢…她?第一眼看过去就莫名的很喜欢她了。”
“很奇怪,感觉她身上很不对劲啊…”
“哦——我懂了。”转头把丹恒的肉抢过来,三月七装傻道,“这就是无名客们之间的吸引力嘛!”
“不…”丹恒无奈的干脆把盘子给三月七,反正他成仙不怕肚子饿,“她的身上是被星神赐福的气息…但是不清楚为什么会有这么的…”多。
“哦…哦…说对了!”星楞了下,立即点头,“就是那种奇怪的感觉,我在她身上也感觉到了毁灭的气息。”
三月七:“………?”
三月七:“我逐渐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了。”
“就是毁灭命途的气息。”星直言道,“但是太混乱了…就好像被一堆星神给赐福过……………一个人能做到被一群星神给看到吗?”
话落,丹恒和三月七看着星。
星呃了声,挪开了眼。
说到现在大家都发觉的这些问题,你也是十分的无奈。体质这玩意可以靠后天改变,但命这玩意怎么改?
对此你只能苦涩一笑。
无名客们一直在路上,如今这些小年轻经历过的事情你早就体验了一回。
若说星是这个故事的主角,那么你就是你故事的主角了——当然,每个人都是其故事的主角,也会遇见自己的奇遇。
眼下的不过是暂时的命令罢了。
这样想着,星穹列车之上,你喝下一口热气腾腾的可可,丝毫未察觉不速之客的登门拜访。
等到你回神之时,开拓者“星”正站在你的眼前。你困惑于祂怎么回来了,但祂一言不发,只笑着看着你。
“是遇见了什么麻烦吗?丹恒和三月呢?”你也给祂倒了杯茶,等着祂回话。
良久之后,你皱起眉头,正想要向后猛的一退,不请自来的客人却一把抓住了你的手。
“哦,我亲爱的朋友,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敏锐,你猜出我是谁了!我很高兴…但是…你的眼眶为什么发红呢?”
眼前的少女俯下身子靠近你,金色的眼裏满是关切的神奇…可祂透露出来的气息,却一如既往的让你脊背发寒。
“是谁欺负你了吗?”欢愉的星神笑着问道,死死的抓着你的手。
试图挣扎已经变成了无果的反抗,你啧了声质问祂到底想要做什么?阿哈只一如既往在笑。
“我猜你遇到了有趣的事情!”
“以及…你不想念我吗?”
——逃走似乎已经来不及了。
——该死…祂到底想要做什么…!欢愉的赐福可是你最不想要的“礼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