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替他小心的。”傅司礼干脆利落的截断了他的话头,凝视着他的眼睛,唇角微微勾了起来,“当然,你也要多加小心。”
齐颂头轻轻一点,笑着转身扬长而去,步伐却比来时要重了许多,有几分隐忍不发的感觉。
待他走后,林艾才将头往前凑了凑,好奇的问道,“这个齐颂……是真的很爱他老婆吗?”
收到傅司礼警告意味的眼神后,他又往回缩了缩,嘟囔道,“最起码还知道买甜品回去送……”
电光火石之间,他想起了白鸥。
兔子。白鸥在家乡的乳名就是白兔子。
齐颂脸色不自然的原因是这份甜品要送给白鸥吗?
那傅司礼故意问出的这番话,是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吗?
他诧异的望向傅司礼,那人正好也在看他,神色平静如常,只有眼神微微变化着,逐渐趋于幽暗与深邃。
“林艾。”傅司礼低声喊他的名字,脸上又露出那种嘴角压平,很微妙的表情,道。“你有我就够了。”
顿了顿后,又继续说,
“别和他们走的太近。”
这话太过直接,让林艾有些摸不着头脑,但看着傅司礼过于认真严肃的神情,也只好点了点头。
那人这才松了口气似的,将银勺叮得一声扔在餐盘里,嘴角重新扬了起来,说,“走吧,我们回家。”
第84章被抓
离预产期还剩五周,这段时间对林艾来说格外难熬。
虽然孕检一切正常,医生让他安心待产不要有别的心理负担,但他仍旧心神不宁,总觉得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傅司礼又变得忙碌起来,只能每日通过电话来查问林艾的身体状况,偶尔抽空待在家里,他也总是缠着林艾吃饭睡觉,几乎不让他远离视线范围之内。
婴儿床摆在向阳的房间里,选得物品都是偏向中性的粉蓝色,林艾没有听医生的建议去做胎儿性别鉴定,他和傅司礼更希望在迎接孩子到来时能有惊喜。
期间傅司礼的爷爷也拆人送来了许多补品和婴儿用品,都被对置在了另一间房里。
傅司礼不发话,没有人敢动,只有林艾会偶尔溜进去,挑几样趁手的小玩意放在婴儿床里。
关于傅镇远重新坐镇集团的事,傅司礼极少提起,似乎十分忌惮现在的局面。但林艾分明记得他在易感期时,明明是很怀念与爷爷同处的温馨时光。
也不知道是否因为傅镇远与盛华持续交好的缘故,现在祖孙二人的关系僵持不下,傅司礼已经推脱了好几次他想见林艾的提议。
傅镇远也有打过电话给林艾,通常都是说不完开场白就被傅司礼单手切过,杜绝他们之间的一切往来。
这点让林艾觉得好气又好笑,爷孙两个简直如出一辙的幼稚。
跨年夜的时候,傅司礼在别墅前安排了烟花秀,漫天火树银花里,他从背后环抱住林艾,向他轻声诉说着新年的愿望。
林艾本指望可以听到一些甜言蜜语,谁知道傅司礼翻来覆去都在说着期望他母子平安、顺利生产的吉祥话。
“说多就烦了……”林艾瞪他,“你是不是也有产前焦虑症?”
那人但笑不语,眼睛在烟火里弯了一下。
光彩斑斓划过了他漆黑的瞳仁,浮光掠影般闪烁着剔透澄澈的细碎光芒,晃得林艾心神微乱。
“那我就早点生,早点让你安心……唔……”
话没说完,就被傅司礼的吻堵在了喉咙里。
“不许乱说——””那人在午夜新年到来时,肃着一张脸教训他道。
“嘁,睡觉睡觉……”
……
冬天一般天亮得很迟。
落地窗外没有光源,只有雾霾蓝的天空和别墅附近大片大片鸦色的绿植景观。
傅司礼站在窗前吸烟,玻璃倒映出他面无表情的一张脸,眉宇间透露出惯有的冷淡与矜贵。
徐助理默不作声地站在他身后,良久,才听到嘶一声轻响,傅司礼将烟蒂上掐灭在了他端着的烟灰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