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艾惊讶他们父子之间的关系竟然如此随意自然,根本没有marcus说的那般箭弩拔张,难免怀疑地抬头看了他几眼。
marcus也在垂眼看他,嘴角懒洋洋的弯起,琥珀色的眸子里盛满了无边无际的温柔缱绻,他此时的样子,倒很像是一个带着自己爱人面见长辈的毛头小子。
恨不得立刻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的所有物。
林艾被他的这种情绪驱使下,也忍不住对他微微一笑,又将视线快速的移开了。
他不习惯这样的marcus,好像随时随地都会露出一丝丝破绽来,让好自己知道,他并不单单只是把自己当成朋友而已。
或许还有更深层的一种暗示,是林艾不敢去触碰的,至少是现在不敢。
……
夏天中午去林艾的病房时,才知道他已经退院离开了,他知道,肯定是那个占有欲很强的盛先生猜出来隔壁住得人是谁了。
他觉得有点懊恼,没能告诉林先生他住院的这些天里,每一束花都是隔壁傅先生送的,每当他睡觉时,傅先生都会偷偷跑来看他十来分钟。
有一次夏天没走远,在楼下随便转悠了几圈就提前上来了,他从观察窗口里看到,那位傅先生只是静静站在门后,隔着一段距离远远看着正卧床小憩的林先生。
他未受伤的左手拿着一小束粉色的康乃馨,迟迟不敢靠近床头柜子上的花瓶,生怕会惊醒睡梦中的人。
过了会,林先生似是说了一句什么梦话,夏天只看到那人浑身一震,背影发僵,险些没握住手里的花。
后来,那一束花又被原封不动的带出了病房。
夏天看到隔壁病房,一直到了夜里都黑灯瞎火的,没有丝毫动静。
那人像是心灰意冷的样子。
不过,林先生醒来的时候,却还问他,今天怎么没有插花,又笑着说,才一天看不到房间里有花,心里就已经失落起来了。
这些话,夏天都转述给了徐助理听,得了一笔不小的劳资,徐助理想了想,还叮嘱他,以后就将花瓶放在离门近一点,离床远一些的地方。
为此,夏天还特地编了些理由将林艾糊弄过去了,在那之后,每天都有一束鲜花准时出现在病房里。
今天林艾走后,他在桌上看到了那张便签纸,上面写着:
谢谢你每天送的鲜花,我很喜欢,祝你今后万事顺心。——林艾。
夏天认真读了两遍后,高兴地拿着这张便签纸就往隔壁病房跑去。
推开门后,看到傅司礼还在病床上睡觉,胳膊上正打着点滴。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张便签纸放在了他的枕侧,很显眼的地方,期待他能够一睁眼就发现这张便签纸。
做完这一些后,他就准备回林艾的病房,收拾整理一下东西。
谁知道他的手刚碰到门把,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清瘦秀美的omega站在了门口,也是满脸惊讶地盯着他看。
“你是什么人?”
“我……没什么,我是护工,过来看看傅先生的情况怎么样了……”夏天有些窘迫的解释道,他担心被人误会他心怀不轨。
“谁雇你来的?刚才怎么没看到你在这里?”那人语气十分冷淡,眼神也犀利的在他身上打量着。
“徐……是徐先生。”
听到这个称呼,面前的omega表情稍稍松动了些,往边上让开了一点距离,“走吧,以后都不用再来了。”
夏天哦了一声,这才从他身边快步走了过去,他摸不透这个看起来柔弱,性格却十分孤傲冷淡的omega是什么身份。
但感觉又不像是一般的私人助理,不禁有些担心起来那张便签纸傅先生是否能看到。
等那个形迹可疑,有着一双微微上翘的大眼睛omega少年离开后,白鸥才关上门,走近病床去察看傅司礼的情况。
只是他的视线还未落到床上那人的脸上,就被枕头上一张粉色的便签纸吸引了注意力。
拿起来一看,上面两行正楷小字的内容,让他的眼神微微一凝,心头像是打翻了五味瓶,抑制不住的愤怒酸涩。
他又静静看了几眼,面上的神情突然变得扭曲起来,五指逐渐拢起将这张纸狠狠揉在了掌心里。
只是他太过于愤怒嫉恨,以至于忽视了床上那人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