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煜每次出行,身后总是跟着一票保镖和助理,哪怕是现在临时遇到紧急情况。
他身上裹了件厚实的大衣,脚步走得很快,一直到病房门口才停了下来,瞳孔微缩看向走廊长椅上坐着的人,“你怎么也在?”
傅司礼的脸色不太好,嘴唇也偏白,但他还是撑坐起来小幅度的颔首,示意盛煜赶快进去。
盛煜瞥了眼他右手绷带上的血污,眉心小小的跳了跳,推门而入。
留下来的几个黑衣保镖分两侧守在了病房门口。
傅司礼身上有些虚脱冒冷汗,静静靠着墙坐了好一会才起身去看病房内的情形。
观察窗口里,盛煜正背对着门外,俯身对床上的人低声说些什么,医生们都低头在一旁调理仪器,目不斜视。
没多久,林艾的哭泣声就渐渐小了下来,傅司礼透过玻璃看见他抬起白生生的两截手臂勾住了盛煜的脖颈。
盛煜也顺从的往下压了过去,胳膊撑在了枕侧,鼻尖相碰,额头互抵。
最终,那四片唇还是触到了一起。
相较于盛煜的浅尝辄止,林艾似乎更迫切地追逐着他的嘴唇,整个人紧贴着他的胸膛,连脊背都与身下的床拉开了一小段距离。
傅司礼下意识地抓着门把,顿了顿,又将手垂了下来。
他知道,已经没有再进去的必要了。
林艾的情绪很快平复下来,他枕在盛煜的怀里沉沉睡了过去。
“太危险了,尤其是病人双生|殖|腔的情况下,一但身体开启自我保护机制,关闭了已有孕囊的左腔,后果不堪设想……”边上的医生还在总结这次病情的严重性。
他指导盛煜察看彩超屏幕上胎儿的律动,心跳缓慢而又富有节奏,仿佛今晚的骚乱都与小小的他无关一样。
“这种特殊体质,我还是建议留院多观察一段时间,直到度过安全期。”
盛煜犹豫了一会才说好,很快就有护士推门出去办理入住手续。
他坐在床头,伸手轻柔抚摸着林艾的头发,突然听到外面走廊有人像是在喊医生,动静太大,惊得怀里的人儿瑟缩了几下。
盛煜只好搂紧了他,又多释放出一些信息素来安抚他,这才使他紧蹙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
等林艾彻底睡沉的时候,他看了眼腕表,早上八点一刻了。
只因事发突然,他还没来得及交待下属工作上的事情,现在不得不去一趟公司,也好安排后几天的行程。
他回国后,老头子就对他采取高压政策、紧迫盯人,想必昨晚在医院发生的事,现在已经滴水不漏的传到了他耳朵里。
还不知道回去以后,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场面。
他的目光落在病床上的林艾身上时,略微停留在了一会,心里隐约有了个念头。
顺水推舟。他想到了这四个字。
等他出来时,走廊上已经没有傅司礼的身影了,他坐过的椅子旁只留下了几滴色泽暗沉的血迹。
盛煜的嘴角翘起个嘲讽的弧度,也不过如此,还以为他会一直在门外等到林艾醒,没想到自己一来,他就走了。
看来的确不是很在意林艾。
这样更好。
对他来说,省去了不必要的麻烦。
……
徐助理一大清早就在傅宅扑了个空,原来傅司礼竟然一夜未归。
他尝试着拨他的号码,却显示对方已关机。
无奈下,他只好回忆起凌晨时接到的那通电话,估算着boss此时仍在医院的可能性有多大。
“徐助理——”身后有人叫住了他。
徐助理转头去看,原来是老板的太太,正站在台阶上自上而下的注视着他,眉眼寡淡,只是胜在气质清贵如兰。
他一向只听傅司礼的吩咐,与这位白太太相交甚少。
再加上之前公司内部一些不太好的传闻,他更是对这个不简单的omega保持极高的警惕性。
前几年他的boss像鱼眼珠子一样的护着自己爱人,不惜和自己的祖父翻脸,现在两个人却已经貌合神离了。
他早晨来的时候,经常能看见boss是从另一间客房里走出来的。
但即便是这样,在面对白鸥时,他仍然不敢掉以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