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您孕期中被标记以后,左腔感受到了腺体传递出来的安全感,不再强行关闭了,因此可以完整探测到里面正在发育的孕囊。”
解释到这里,医生用手指了指屏幕上不断跳动着的影像,微笑着说,“您瞧,这个小家伙已经有了胎心呢。”
林艾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却怎么也看不清楚屏幕,原来是眼泪不知不觉地涌了出来,阻挡了视野。
“老天真是作弄我、真是作弄我……”他泣不成声,丝毫没有迎接新生命的喜悦之情。
兴许是他这次的难过和上次检查时大相径庭,医生并不能够理解他哭泣的缘由,安慰了几句后见不起效果便连忙起身去外间寻找病人家属。
林艾蜷缩在病床上不知哭了多久,才被揽进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marcus伸手轻拍他的背部,不发一言地与他相拥,病房里的暖气温度很高,他却咬紧了牙关才能遏制住从心底的不断攀升到脊背的冷意。
“可是我回不去了……迟了……”林艾的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他揪着marcus的衣角喃喃的说,“他不要我了……我回不去了……”
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看得marcus心中一痛,颤着手臂将他揉进了自己胸口,深深地,像是要将他镶嵌在体内。
半晌,他才低声的说,“我还在,cherie,我还在这里。”
又温柔抚摸着林艾的后颈,那块才被他标记过的地方,说,“你要是想要,就生下来,我们一起养。你要是不想要……”
他语气停顿了一下,薄唇微掀,苦涩的笑了,“那我们就拿掉,好吗?……”
“cherie,”marcus稍微离开一点距离,认真凝视着他的眼睛,“……你想要这个孩子吗?”
林艾漂亮的眼睛已经哭得红肿起来,脸上泪痕斑驳,但他仍然坚定的回望marcus,“要。”
他流着泪说,“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他……”
……
迎接一个新的生命,这是与自己孤家寡人时的感觉完全不同。
他时常抚摸着自己还是很平坦的小腹,在脑海里勾勒出孩子可能会有的模样,嘴角不知不觉挂起一抹甜蜜的笑容。
林艾渐渐接受了被marcus标记过的事实,甚至事后仔细回想,还挺庆幸当时是他及时标记了自己,否则造成的后果不堪设想。
他的工作进度并没有因此停下,只是被盛华能源继承人标记的事,公司里的人都看出来了,却谁也没有乱嚼舌根,反而格外照顾着他,这想必其中也有殷彩严厉管制的原因。
marcus时常来看他,美名其曰带他去cbd考察环境,实际上是陪着他吃喝玩乐,四处散心。
他的食欲不高还吃完就吐,好几次都是marcus亲力亲为的照顾着他,车里常备着装有漱口水、酸青梅等孕妇专用的小药箱。
可能是因为被标记过的原因,林艾体内激素分泌也正常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失眠多梦、缺乏安全感了,却也格外的亲近marcus,比以前更加的粘人。
只要一两天没有见到marcus,嗅到他身上甘冽清爽的海盐味,林艾就情绪低落,胸闷气短,恨不得一头扎进他怀里不动弹。
他迟迟没有问出那天,marcus在他家里,犹豫不决尚未能说出口的话是什么。
在林艾的内心深处,并不敢真正去肖想这些事,他宁愿保持现在的状态,直到孩子出生、解除标记后再去面对,也不想因为走投无路而仓皇选择。
而傅司礼这个人似乎渐渐被他淡忘在了心底。
只要不刻意去翻动那些不好的回忆,就不会痛。
想到那人冷若冰霜的俊脸,仿佛远远笼着一层淡淡雾气,林艾甚至有些忘记他的神情,说话时的语气,笑是什么模样。
他这才通透的理解了两|性|关系中被标记的意义,好像omega这个群体只要有了安全感后,就不再那么需要爱情了。
验证这个理论的时刻很快就到来了。
白鸥打电话过来邀请他去傅宅参加晚会时,林艾恍如隔世,一时间抓着手机忘了回应。
他的哥哥却极有耐心,在电话那头又重复了一遍内容,“……正好是司礼的生日……我想着,我们也太久没有见面了……不如趁这个机会好好聚聚呢……”
静静听着,林艾说了声“好”,过了会,他又补上一句,“那我可以……带我的一个朋友吗?我没有他……不太行。”
他担心自己到时候会需要marcus的信息素来稳定情绪。
白鸥有些暧昧不明的笑了,他显然是听成了另一种意思,“好的,欢迎,我也想多了解了解你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