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艾见多了他这种样子,越是在这种古怪的地方,傅司礼就越容易突来兴致,要是此时被他按在这里了,别说学击剑,能不能睁眼走出门还是个问题。
于是他赶忙拨开了搭在自己臀上的手,“走吧傅总,别耽误时间了,我还是第一次学击剑呢……”
他强行推着傅司礼的胸口往外挤出去,“我今晚都会高兴地睡不着了……”
听到这句话,傅司礼的脚步动了动,顺着他的意思退了出去,“那应该是会睡不着的。”傅司礼不冷不热地说了这句话。
林艾假装没听到,经过柜子时,傅司礼替他挑了把适合他的佩剑,又取出一个崭新的面罩替他仔细戴上。
自己则是将面罩随意拿捏在手里,慢悠悠地走了出去。
傅司礼领着他去了观众席,那里光线稍暗,走近了才发现已经坐了好几个人,都穿着件白色击剑服。
他们和傅司机似乎很是熟络,和他笑着打了招呼,顺便一同打量着他身后的陌生面孔,虽然戴着面罩,但能辨别出是个年轻的omega,看起来年纪还小得很。
“叫我们等到现在,原来是去找了小情人。”有人调笑着说,说话的是某个财团独子,林艾曾在财经杂志上看过他的照片,眉头微蹙,板着一张俊脸,没想到私底下却是个随意孟浪的人。
傅司礼笑容不变,声音却低了下来,“别吓到了小朋友。”
他又说,“速战速决,余下的功夫我要教他。”
……
傅司礼说速战速决,林艾还不太懂,等到他坐在观众席上看着傅司礼同方才说话那个财团独子双双站到场上时,才蓦然反应过来。
原来那人今天是有一场比赛的。
傅司礼兴许是心里一直挂念着别的事,出剑速度极快,攻势迅猛,十分具有侵略|性|,只攻不守,就像他说得那样,速战速决。
偏他又脊背挺直,弓步极稳,动作轻灵而优雅,像是执着长剑闲庭信步的浪|客,林艾隔着面罩看不清他的脸,只能偶尔听到他出剑时,衣料摩擦的声音。
对方倒是应付的格外吃力,却一直注重防守,想趁机拖延时间,等傅司机露出破绽后再一举翻盘。
林艾也看出来了,不免有些紧张起来,攥着手心紧盯着场上的战况。
终于,傅司礼像是没有耐心似的,弓步一收,手腕就往旁边转去,对方趁机想反扑过来主导局势,千钧一发之际,傅司礼的进攻更猛烈些,出剑的方向直刺对方要害。
终于,几声闷响后,长剑相互碰撞一下,又很快撤开,傅司礼当之无愧的赢了,原来那个破绽是他故意诱敌的。
停战后,双方取下了面罩,傅司礼的额头起了一层薄汗,眼瞳黑亮,微微一笑,说,“承让了。”
后来林艾才知道,他们今天这看似随意的一场对决,压的筹码却是郊区外的一处跑马场。
但傅司礼在教林艾击剑时,就明显耐心了很多,贴在他的背后,矫正他的脊背和腿脚的位置,又将手搭在了他的肩上,揉捏了几下,“怎么会有人这么笨?……”他拧眉问道。
似是不太理解林艾总是僵直着的肢体。
初学走步时,其实“暗藏玄机”每走一步两脚距离要尽可能一致,头要仰视,手要与地面保持平行,手指虚握,身体要与地面垂直。
但林艾每走一步,刚摆好的姿势就完全乱套了,一盘散沙似的,抓都抓不起来。
还不是因为你靠我太近了。林艾在心里腹诽着。害得他有些紧张,手脚不太放得开。
佩剑讲究出击速度要快,为了快不能过多的使用腕子的力量,要用手指“轻点”,说的容易做起来难,林艾学了大半天也未能领悟皮毛。
“上次看你跳舞的时候,四肢不是挺灵活的吗?”他问,执着林艾的手腕教他出剑。
“跳舞是跳舞,”林艾辩解,“自然和击剑不同。”
说着他就轻巧的一抖手腕,脚尖点地,漂亮的旋身出去几步,用探戈的步伐将刚才傅司礼教他的几个击剑花式耍了出来。
林艾本就腿长臀翘,身姿灵巧,防护服里随着舞姿勾勒出的躯体曲线格外优美,透着一股蓬勃肉|欲。
他游刃有余地滑出舞步,又突然一个旋身用软剑刺在了傅司礼心房位置,手臂平直,弓步标准,是格外漂亮的出击姿势。
“contreattaque——”他调皮的说,面罩黑网后的那双眼睛睨着傅司礼,瞳孔澄澈晶亮,上翘的眼尾里藏着几分狡黠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