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撑伞绕着别墅周围缓缓走了一圈,花园里遍地是半人高的荒草和上了铁锈的破旧栏杆,他觉得视线有点模糊起来,疑心是雨水打进了眼睛,伸手一摸,却发现早已经泪流满面。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
林艾今天处在一种少见的低气压中。
公司里的同事都看出来了,于是并不像往常那样找他说话逗趣,大家都坐在电脑桌前专心工作,一时间效率倒也提高不少。
完成手上两个小案子之后,林艾捧了杯热咖啡去了殷彩办公室。
那个人从上次ae回来后就消失了两天没来公司,方才刚刚从外面回来,穿了身黑漆漆的套装,一言不发地进了办公室里。
推开门又是一阵烟雾缭绕,殷彩依旧将窗户闭实了在抽烟。
林艾慢慢踱步过去,一边推开窗户,一边对她说,“难怪你这间办公室当初不装烟雾报警器,原来是留着吸烟用。”
他转过身来又发现殷彩的桌前开了瓶威士忌,宽口的玻璃杯子里盛着琥珀色的酒液,她正眯眼打量着林艾。
“那天……”她徐徐吐了口眼圈,“我没看错的话,把你一路抱出门的是傅氏集团总裁吧?”
“你看到了?”林艾微微有些羞赧。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远程的迟总气得要命,当着众人的面连甩了手下好几个巴掌。”
“哦…”林艾顿了顿,又说,“他不是个好人。”
“是吗?……”殷彩抬眼看他,“那傅总就是好人咯?……”她嘴角挂了抹淡笑,眼神却直白的在他身上转了个来回。
“我记得,他是有爱人的。”她将手头的烟蒂掐灭,漫不经心的说道,“虽然有钱人养几个小情儿也是常事,但你要明白,他终将是要回归家庭的。”
听到这些话,林艾脸上的血色渐渐褪去,他沉默了一会,点了下头轻声说,“我知道。”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辩驳什么,在他看来,这样的关系,也许和做情人确实没有什么区别,反正都是床上缠绵,拿钱办事。
只不过他披着一件求子的外皮,暂时可以劝慰自己,这关系只要两人之间生了孩子就会恢复原样了。
傅司礼还是白鸥的。
他也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外人。
两人相对沉默了一会,殷彩主动和他说起了迪安来。
她说迪安曾经是她最出色的学生,后来因为目睹了一件舞台意外事故以后就开始放纵自己了,不再登台,转而做了平面模特。
这几年更是额外的凄惨,靠着漂亮皮囊勾搭上了一些富商名流,做了他们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玩意儿。
林艾问起是什么意外事故的时候,她默了默,又点起了一根女士香烟,这才就着烟雾弥漫时,说起了几年前的事情。
原来当年那个意外去世的舞伴是殷彩曾经的爱人。
他在最后一场直播演出过程中从三米高的舞台上摔了下去,后脑着地,当场就死了。
殷彩知道他在那场演出前就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不知道在寻思什么,上了台后连连错了好几个舞步都被殷彩补了回来。
后来在做一个单人旋身动作时,他脚步错乱,身影一歪就从舞台边缘摔了下去,殷彩连忙伸手去抓,却只来得及捞到他一粒崩开的纽扣。
那个人睁着眼睛躺在了地面上,脑后有深红的鲜血逐渐流出,污脏了他的白衬衫。
殷彩后来才知道,他心不在焉的原因是想在这场演出谢幕过程中,向相恋五年的她求婚。
他的那束红玫瑰和求婚戒指交给了迪安,他嘱咐他藏身在观众席第一排,等到表演完毕后借着上台送花的名义,将这些交给殷彩。
谁知道暗自窃喜有露面机会的迪安,眼睁睁看着他摔死在了自己跟前,从此以后恐惧起舞台来,再也不敢在台上跳舞了。
那天他躲在厕所里吸**,也是因为自己当年的恐惧无法释放,再次上台前需要稍微排解排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