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歆霓摇头，然后说道：“对于死亡，我的心中早就没有了恐惧，只不过是在想自己死亡之后，这个世界会发生的一些变化……”
“你是为了永安公主之事而来，还是为了大唐未来之事而来？”
白止回过神来，目光再次落在了李歆霓的身上，然而此时的李歆霓已经没有了呼吸，苍老的面孔上带着微笑，就如此的陷入了永寂。
缓缓的诉说着，李歆霓的声音逐渐的淡了下去，直至最后到低不可闻。
过了片刻，只见枝头上的一朵杏花突然在微风的浮动下微微的颤动，然后一片杏花瓣随风飘落，在微风的带动下，那片杏花瓣落在了床榻上，坠落在了李歆霓的衣衫上，最后又滑落到了李歆霓那枯瘦的双手中。
“自然！”
外面的皇帝李亨脸上闪过诧异之色，随即便抬步走了进来。
……
越过永安公主府的院墙，传到外面街道之上行人的鼻子中，让人流连忘返。
或许也正因为如此，永安公主在天下之人心中的地位也提升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毕竟曾经身是孤儿的人，若是没有女宫和君子楼，恐怕早就已经死去了，也不会有如今的成就与地位。
最为悲伤的，莫过于女宫和君子楼。
并没有在一起生活过，自然没有更多的感情存在，对于一些大唐宗室来说，自己也不过是一个陌生人。
看着天下之人对永安公主逝去的反应，白止心中也微微有些触动，不过也只是仅此而已罢了。
仅仅一天的时间，永安公主薨逝的消息从长安城向四面八方传去，直至让大唐的每一个人都知晓。
李歆霓也变成了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妪，身体佝偻，气息微弱。
听到李歆霓的话，白止也不禁沉默了片刻。
李歆霓看向一旁的白止，似乎是想要神鸟给出相应的答案。
对此，没有一个人心生怨言，他们心甘情愿甚至即使如此做。还感到并不能表达出他们心中对永安公主的敬意。
大唐建立一百多年，而女宫和君子楼同样建立了一百多年，从女宫和君子楼中走出的男子女子又有多少？
而这些女子和男子成家立业，结婚生子，繁衍生息，又有多少的后人诞生？
“李亨见过神鸟！”
“并没有……”
白止看着床榻上的李歆霓，她脸上的微笑似乎仍旧想从前那般亲切，昔日的一颦一笑仍在眼前……
这是唐太祖李渊的墓，是唐太宗李渊和其妻子的合葬墓。而永安公主李歆霓作为唐太祖李渊的女儿，自然要埋葬于自己父母的身旁。
白止并没有让李亨首先开口，还是亲自询问道。
阵阵微风拂过枝头，摘下了一朵朵美丽的鲜花，犹如杏花雨一般吹落。李歆霓看着眼前如此美丽的画面，目光突然浮现出淡淡的追忆。
甚至能通过高墙，看到一只洁白的杏花，从高墙之上伸过枝头，展现出杏花之美。
白止不禁问道。
因为他在等待一个人，等待着皇城之中的皇帝李亨，永安公主薨逝，作为皇帝的李亨必然会亲自拜访自己这个神鸟。
毕竟刚才李歆霓询问大唐如何时，并没有直接请自己以后能够帮助大唐，而此时李歆霓询问女宫和君子楼如何时，却直接请求自己以后能够出手相助。
整个世界似乎都安静了，唯有温暖的春风依旧在拂动，裹挟着杏花如雨。
“我也希望，当我也死去之后，希望神鸟能够适时帮助一下女工和君子楼！”
所以，还不如不见。
建立女宫和君子楼，一心为天下之人，不参与朝堂之事，也不喜好黄白之物，更不善于争权夺势，似乎对永安公主来说，她唯一感兴趣的也只有女宫和君子楼了。
看着被打扫干净的神鸟殿中的一切，白止沉默的片刻，然后才落在了丝绸编织的巢穴之中。
李歆霓摇头，随机从白止的身上收回了目光，缓缓的看向了身前，杏花挂满枝头，美丽的蝴蝶与蜜蜂在丛花之中穿行，蜜蜂嗡嗡的声音犹如大自然最美妙的乐音，让人心神宁静，沉浸在如此和谐的环境之中。
心中怀着期待，白止依旧没有沉睡。
“永安公主不是得到神鸟的青睐，能够长生不老吗？为何还会逝去？”
对于她来说，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见到谁都没有任何的区别，也不能给他人带来更多的留恋，留下的只有无尽的悲伤。
“是啊，女宫和君子楼如何，只有后人才有资格评价，也只需要留在后人评价便行了！”
“那在最后的一刻，你可有什么心愿未了？”
“即使是在百年、千年之后，女攻和君子楼这两个字，依旧会停留在人的心中！”
永安公主府中的杏花全部盛开，洁白如雪的花朵点缀在枝头之上，阵阵馨香传入鼻尖，沁人心脾。
公元776年，又是一年的春日。
而在床榻的一旁，翎羽赤红的神鸟静静的站立，白止的目光看向一旁的李歆霓，他能够感觉到身旁李歆霓的生命之火即将熄灭。
在他看来，永安公主李歆霓也不过是他漫长生命中的一个过客，即使也在他的记忆中留下了难以抹去的痕迹，但也并不是唯一。
看着一片缟素的永安公主府，包括大唐皇帝李亨，长安城中的达官显贵，皆都亲自来到府中调吊唁。
之前他恭敬的对着白止行礼，态度恭谨。
永安公主的突然逝去，让他们一时无法接受。
因为永安公主并没有后人，随着永安公主的逝去，这个永安公主府也将会空置下来。
毕竟神鸟所青睐的永安公主已经离世，大唐将没有同神鸟联系的桥梁，虽然安史之乱并没有真正的发生，但也多多少少的对大唐产生了影响。
永安公主如何？
“……比如，大唐的君子楼和女宫又如何？”
“在二十多年前永安公主周游天下返回长安城时，便能看到他也同样的老去了……”
“不必了！”
头上也已经生出白发的皇帝李亨亲自来到了永安公主府，他的脸上带着悲伤之色，在永安公主府待了整整一天，随即在朝中大臣的劝解下才返回了皇宫。
白止思忖，道：“永安公主之事，并没有什么可说的，生老病死，天地轮回之理。虽然永安公主得到了短暂的长生，但是她却亲自将这份长生所拒绝，这也在我的意料之中……”
“至于大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