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付。“
陈林站起身，和他握了握手。
“陈教授。“付杨青点了点头，在对面坐下。
两人面前各放着一杯咖啡。
但谁都没有动。
“今天找你，是有些事情想跟你同步一下。“
陈林开门见山，没有任何寒暄。
付杨青微微坐直了身体，眼神变得专注起来。
“你说。“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陈林把自己近几个月遇到的所有可疑事件，一五一十地向付杨青汇报。
“首先是'艾米·霍华德'事件。“
陈林说道：
“大概是两个月前，有一个自称是大漂亮国某咨询公司的人，通过咸鱼联系到我们公司，说是要咨询一个技术问题。“
“当时对方开出的价格很高，一百万美元。“
“但在视频会议的时候，我发现了几个可疑的地方。“
陈林一边说，一边用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第一，对方提出的问题虽然表面上是一个工程难题，但在描述的过程中，刻意把工程部分剥离干净，只留下一个纯粹的数学问题。“
“这种做法很奇怪。正常的工程咨询，不可能完全脱离工程背景。“
“第二，当我告诉对方'这个问题无解'的时候，对方的反应太平淡了。“
“一个花了一百万美元来咨询的人，听到'无解'两个字，居然一点都不着急？“
“这不符合正常的商业逻辑。“
“第三，我事后去搜索了对方的信息。“
“斯坦福大学确实有一个叫艾米·霍华德的人，但照片对不上。“
“视频里那个人，根本不是真正的艾米·霍华德。“
付杨青一边听，一边在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快速记录。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这件事，我们之前已经掌握了一部分情报。“
付杨青抬起头，看着陈林：
“但有些细节，你比我们清楚。“
“继续说。“
“第二件事是《Nature》记者的采访邀请。“
陈林接着说道：
“大概是十天前，有一个自称是《Nature》亚太区特约记者的人给我打电话。“
“说是看了我的论文，想约我做一个专访。“
“对方很急切，一直想约线下见面。“
“我当时就觉得有问题。“
“正常的学术期刊采访，一般都是先通过官方渠道联系，不会这么直接打私人电话。“
“所以我拒绝了见面，要求对方通过邮件联系。“
“然后呢？“付杨青问道。
“然后......“
陈林的表情变得有些凝重：
“我发了一封邮件到《Nature》官方的邮箱，询问是否有这个记者。“
“结果，我收到了《Nature》官方的回复。“
“回复里确认了这个记者的身份，还附上了她在《Nature》官网上的档案链接。“
付杨青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也就是说，邮件看起来是正规的？“
“对。“
陈林点了点头：
“从表面上看，完全找不出破绽。“
“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个记者的语气和态度，让我很不舒服。“
“所以我还是选择了推迟接触。“
付杨青在本子上又记了几笔，然后抬起头：
“第三件事呢？“
“第三件是克雷数学研究所的邀请。“
陈林说道：
“就在我从帝都回来那天，克雷研究所的所长亲自给我打了电话。“
“说是邀请我去参加明年二月在西雅图举办的一个数学会议。“
“作为特邀嘉宾，做一个45分钟的报告。“
“开出的条件非常优厚——头等舱机票、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专属接送车辆、私人助理全程陪同......“
“还有五万美元的'出席津贴'。“
付杨青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五万美元？“
“对。“
陈林冷笑一声：
“我虽然没参加过几次国际学术会议，但我也知道，这个数字完全超出了正常的学术交流范畴。“
“就算是诺贝尔奖得主，出席一个普通的学术会议，也拿不到这么高的'津贴'。“
“他们给我开这个价，目的不言自明。“
付杨青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你的判断没有错。“
他的语气变得更加严肃：
“克雷研究所本身可能没有问题，但不排除有人借用他们的名义在做一些事情。“
“明白。“陈林说道，“所以我没有答应。“
“还有第四件事。“
陈林的声音低了几分：
“昨天，周日，我和我们公司的一个员工一起去商场买东西。“
“在那里......“
他顿了顿：
“我感觉到被人跟踪了。“
付杨青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你怎么发现的？“
“直觉。“
陈林没有解释自己拥有超级视力和超级听力的事情。
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我在商场二楼的咖啡区，看到了一个混血女人。“
“栗色长发，戴着墨镜，气质很冷艳。“
“当时我扫了她一眼，总觉得她好像也在看我这边。“
“虽然后来她装作在看手机，但我的直觉告诉我——她不对劲。“
付杨青听完，脸上的表情变得越发凝重。
但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沉默了好几秒钟。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