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豆大餐来了一个身份特别的人。
那便是大金臣构、绍兴和议首席卖国代表、十二道金牌催命官、风波亭限定款阎罗王、岳武穆人生终结者、忠良清除计划首席执行官、降金派终身话事人、抗金事业终极掘墓人、上下五千年反向忠君爱国天花板、千古第一卖国帝王——完颜构。
“你是不是又在心里骂我了?”
赵构看了林舟一眼,凭借他能躲过金人十万大搜捕的超级敏锐感官,第一时间就质问起了林舟。
“哎哟~~~我哪敢骂您呐,我尊敬您还来不及呢,要是没有您,我这金国女婿哪有今天这地位呢,别人都能骂您,唯独我啊,那是爱您呢。”
“太傅你莫要拉我。”赵构从地上拾起一根手腕粗的木头:“今日我便打死这厮!”
“官家莫要动怒了,这猴子你与他置气,倒也不划算。”
赵构看着已经躲到门口的林舟,愤愤地将木头扔到了地上,抬手指着林舟:“混账东西,见了你,我的命都要短几年。”
“哟,官家这会儿说话是硬气,吃了药就是不一样哈。”林舟靠在那抱着胳膊嘲讽道:“后宫的妃子有没有夸官家雄风再临呐?最近晚上没梦到岳元帅找您了吧?也对,雄起了嘛。”
赵构再次把棍子捡了起来,但林舟却已经跑出了房间,一溜烟便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这可把赵构气到够呛,而陈山长竟并没有出言呵斥林舟,只是坐在旁边静静的看着赵构的脸。
一直到赵构回过头来看到恩师的表情,他的面色也渐渐沉了下去:“太傅对我也多有失望是不是?”
“同门师弟,言语唐突,还请官家见谅。老夫代他向官家道歉了。”
“太傅……”
赵构抬起头来,眼神带着难以想象的委屈:“怎么连您都……”
老头没有回答,只是哀哀一叹,轻轻剥下土豆外头的焦黑放入赵构的盘中:“官家,试试。滋味略有些像那年的芋头。”
一句话瞬间击穿了赵构的心,恍惚间看到了那年东躲西藏之时的场景,那时身边之人寥寥无几,也是恩师常伴左右,那时山洞之中的一个烤芋头,恩师嘴上说不饿,但在自己睡着之后拾皮而啖之,那份心境在此刻跨越了时光正中靶心。
“恩师……”
赵构轻叹一声,然后也不再言语,只是默默拿起手中的土豆沾了一些盘中的椒盐,放在口中咀嚼了起来。
“嗯?”他愣了一下:“是粮食,就是不知产量几何?”
陈山长指了指堆在角落的那些土豆说道:“那里是六株。”
闻言赵构上前查看起来,却发现这六株土豆大概能有六斤上下,赵构眼睛豁然睁大。
宋斤跟市斤略有差异,要大一些,如果折成市斤大概能有十斤左右,而这还是因为他们吃了一些,总之如果换成亩产的话,大概能有一千五百宋斤上下。
一千五!
赵构此刻只觉得自己拿着土豆的手有些微微颤抖。
要说这玩意多好吃,那不至于,但两千斤的产量这可就太吓人了,当下年景好的时候,一亩地产稻在三百上下,那还是年景好的时候,若是旱涝之年,均产只有两百。
一亩地当六亩地使!而且听闻这东西并不需要太多的耕作,只要保肥便能保产,这玩意还极耐寒耐旱。
赵构这会儿一个劲儿的搓鼻子,手上的草木灰在脸上留下了深深浅浅的痕迹。
“他带来的?”
“嗯。”
“我以为他就上交了些粮种,没想到好东西都放在这里了。”
赵构知道林舟上交了一些优质粮种,但那些粮种的估算也就能把三百加到五百,这还是顶好的状态。
然而这直接给顶到一千五百斤的好东西他居然偷偷摸摸的种在了书院之中。
“再试试这个。”
陈山长将一个热乎乎的烤红薯放在了赵构的盘中,赵构抬头看来看了他一眼:“恩师,这个看着怪怪的。”
“吃吧,蜜一样甜。”
这话的确是夸张了,因为这红薯啊,刚从地里出来即便是烟薯也不可能跟蜜一样甜,想要达到那个甜度是需要一阵子糖化的。
但想这会儿是什么时候呀,那是他巍峨大宋呢,水果有但不多,而且大部分还没繁育选种的概念,物产数量不能说不多,但多样性的确还是差点。
这冷不丁出来一个能吃饱肚子还甜滋滋的玩意,那得是多惊为天人。
“欸!这个……好啊。”
“这个不如那个好。”陈山长指了指地上的土豆:“这个名曰红薯,少吃一些尚可,吃多了肠胃便有些不适。”
“嗯……不过这可也是粮食。这个亩产多少?”
“平之说亩产能到三千,但我估算也就二千二三的样子。”
“嘶……”
赵构倒吸一口凉气,他小口小口吃着手上的红薯,眉头拧巴在了一块儿,半天都解不开。
“可否耐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