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知道,凌云峰山下的瀑布池底中,江煜曾经在那里留下了一道通往魔域的传送阵。
这也是为什么,他能够抢先在云竹前面抵达魔域的原因。
同时,这个传送阵也就侧面印证了,这个世界是他曾经记忆中的未来,而不是全新的重置世界。
只是江煜唯一没有想到的是——
【我死都不会忘记你这张脸和......】
【——腐烂发臭的灵魂的味道!!!】
......这个世界中传说中杀死了魔族君上的林烬生,是他自己。
不,或者说,江煜明白对方话中的林烬指的是自己,但是他一点也不相信。
因为有了喝个前提,所以,从开始到现在,他才能够保持如此的平静。
吱呀——
少年推开了阔别已久的暗色大门。
砰!
接着,浑身是血的男人被他随手仍在了光洁的地面上。
原本血鸢靠着残破的躯体和云竹周旋了几分钟便已然是极限,又被龙骨剑刺了一剑,整个身体几乎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现在所有强大的魔族都被苏九调去北方了,而此处君上的故居又是禁地,所以,自然没有任何魔发现,有人类堂而皇之地闯了进来。
血鸢抓住桌子,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不小心碰倒了上面精致的烛台。
“啊,这里。”
江煜点了点那倒下的烛台,仿佛是不小心被勾起了久远的回忆,
“很久以前你挑衅我的时候,也是把这个碰倒了的。”
“林.......”
砰!
江煜轻而易举地用脚尖把人掀翻,然后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踩在血鸢的胸口上。
就像当初——
傲慢的白猫随意将不自量力的小鸟按在爪下一样地,
“我不喜欢这个名字。”
少年的足尖轻轻一个用力,紧接着便听见了后者的胸膛中传来了清脆的骨裂声。
“怎么......咳......被戳穿真实身份之后恼羞成怒了么?”
血鸢死死地盯着他,仿佛根本感受不到身上的疼痛。
“还是,你更喜......欢曾经的扮演游戏,一只......供君上玩弄......的猫妖男宠。”
江煜仿佛全然不在意对方言语间的挑衅和侮辱,他垂着眸子,居高临下的看向血鸢,然后以一种单纯的疑惑语气问他,
“为什么,你会认为我杀了她呢?”
这样的话,这样的姿态,无疑是瞬间引爆了血鸢所有的怒火,
“这不是应该问你吗!!!”
然而下一秒在他极力挣扎之前,少年又轻轻地摇了摇头,
“——我不记得了。”
他将倒下的烛台立起来,然后用指尖又一次轻轻的碰倒。
就像无聊的小孩子那样。
砰。
听到清脆的一声碰撞后,江煜看着那烛台说,
“那一天......自从那一天过后的所有事情,我都不记得了。”
“但是——”
他走向最内侧的寝殿,站在冰冷的铜镜前,里面清晰地倒映出了自己的脸,
依旧是那张至始至终不曾改变的少年面孔,精致,昳丽,动人心魄。
“我不是林烬生。”
“虽然很久之前我用过那个人类的身份,但是——”
少年很是笃定地说,
“我不是他。”
“......呵,”
血鸢讥讽地笑了,这一刻,他发现了,比起□□和武力的复仇,言语的攻击似乎更加有效。
“你不会以为换一个名字,说一句不记得了,就可以逃脱曾经犯下的,无法饶恕的罪行吧。”
他放弃了挣扎,就那样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感受所有的生机和力量一点点流逝,就像很久很久之前,他也是像这样被面前这个人类封印在了冥骨钟内。
“林烬生......江煜......?”
提到后者那个名字的时候,血鸢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的瞳孔有一瞬间放大了。
“哈......无论你如何努力和林烬生那个名字割裂,”
“无论你是曾经那只猫妖江煜,还是现在的人类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