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那原本如凝滞冻结一般的法力,高德如今感受到了一丝微微的松动。
这一丝松动真的十分微弱,完全不足以支撑他恢复施法能力,但至少是让他看到了希望。
这才半天不到呢。
他抬手推开半掩的石门,一股混杂着新鲜骨灰与枯魂能量的气息扑面而来,比之前更显凛冽。
“我们走吧。”高德转头对流荧说道
流荧点点头,“好,下一座石塔在西南方向,大约两里路。”
刚刚经过枯魂风肆虐的平原,还飘荡着未完全沉降的骨灰。
那些灰白色的粉尘悬浮在空气中,形成一层薄薄的雾霭,让远处的景物都显得有些模糊。
下一座石塔的轮廓在雾霭中若隐若现,像是漂浮在白色海洋中的孤岛。
不过两人先前都早已规划好路线,如今自然不至于寻不到方向。
只是这漫天飞扬的骨灰实在呛鼻,细小的粉尘无孔不入。
若是吸入肺中,不仅会引发剧烈咳嗽,还可能被其中夹杂的枯魂能量侵蚀呼吸道。
故而两人都下意识地抬手蒙住口鼻,用衣袖过滤粉尘,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新沉降的骨灰层中前行。
骨灰层比之前的骨粉地更加松软,每一步踩下去都能陷到小腿肚,拔腿时带着明显的滞涩感。
约莫走了十五分钟,第二座石塔终于清晰地出现在眼前。
这座石塔比第一座保存得更为完整,塔身的巨石裂缝更少。
最关键的是,这座石塔的石门是紧闭的,门板厚重。
“这座塔保存得很好,说不定有线索。”流荧的眼睛亮了亮,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
高德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不过还是提醒道:“小心一点。”
依然是由他一马当先,来到石门前。
高德并没有第一时间推开石门,而是先侧耳倾听,确认没听到任何异常的声音后,他才用肩膀抵住石门。
随即,高德眼神一凝,猛地用力便是将紧闭的石门推开一条缝隙。
然而,就在石门开启的刹那,
三道佝偻的黑影如同离弦之箭,从缝隙中猛地窜了出来!
三道身影几乎都一模一样。
约莫五尺高,身形佝偻得几乎要贴到地面,皮肤干枯发黑,像是被烧焦的树皮,多处溃烂破损,白花花的骨头直接外露。
它们没有瞳孔,眼窝是两个黑漆漆的空洞,嘴里发出“嗬嗬”的嘶吼声,干枯的爪子泛着带着尖锐的倒刺,朝着两人猛扑过来。
是枯魂仆从!
突袭来得猝不及防。
高德根本没想到,在石门后会蹲着三头默不作声的老六。
不过还好,当初为了开发自适应进度与提升剑技,他可是去剑技场“生死搏斗”了一段时间。
面对危险情况,不论是反应还是素质,都远胜一般法师。
他本能地侧身,将流荧护在身后,同时手中方才捡到的碎骨做剑横劈而出。
咔嚓一声,便是精准地砍在最前面那头枯魂仆从的手臂上。
碎骨的质地远超普通骨骼,竟直接将枯魂仆从的枯骨手臂劈断,白色的骨渣与黑色的腐肉飞溅而出。
嗷——
枯魂仆从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却没有丝毫退意,剩下的一只爪子依旧朝着高德的胸口抓来。
高德脚步急退,同时手腕翻转,碎骨剑再次刺出。
精准地刺入枯魂仆从的眼窝,将其大脑搅碎。
那枯魂仆从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轰然倒地,化为一堆散落的枯骨与腐肉,很快就被周围的骨灰覆盖。
短短两招,解决一头战力堪比一阶地脉生物的枯魂仆从!
可另外两头枯魂仆从已经扑了上来,一头朝着高德,另一头则绕过他,直扑身后的流荧。
它们虽然没有自主意识,却能本能地分辨出较弱的目标。
“小心!”高德低喝一声,想要回身救援,却被身前的枯魂仆从死死缠住。
这头枯魂仆从比刚才那头更为凶猛,爪子挥舞得又快又狠。
高德修习过剑技,虽然平日里都是结合法术施放剑技,但即使抛开法术加成,基础的剑技功底也是不容小觑的。
再加上【自适应】带来的体质强化与法师远超常人的反应速度、身体控制能力,碎骨做剑,格挡、反击、闪避,动作流畅而精准。
所以面对这力气大于自身的枯魂仆从,他也能凭借技艺做到游刃有余。
可流荧那边就显得狼狈多了。
她是最为纯粹的法师,别说近战剑技,就连最基础的拳脚功夫都未曾涉猎。
此刻没有法力可以调动,只能握着手中那根普通的白骨,凭借超人的反应速度,艰难地招架闪避着枯魂仆从的攻击。
枯魂仆从的爪子一次次朝着她抓来,她狼狈地躲闪,脚步踉跄,不过眼神坚定,保持着冷静。
“往我这边退!”高德一边加快手中的攻势,一边与流荧招呼道。
他猛地侧身避开枯魂仆从的爪子,同时碎骨斜劈而下,将其另一条手臂砍断,随即一脚踹在它的胸口,将其踹倒在地。
趁其病要其命,高德紧接着上前一步,碎骨刺入它的头颅,彻底解决了第二头枯魂仆从。
解决掉眼前的威胁,高德立刻转身,朝着流荧身边的第三头枯魂仆从攻去。
这头枯魂仆从正死死缠住流荧,爪子已经快要触碰到她的肩膀。
流荧的呼吸急促,额角已然有汗珠滚落,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却依旧没有因为情况危急而失去分寸,保持着冷静。
“滚开!”高德喝了一声,手中的碎骨带着凌厉的风声,朝着枯魂仆从的后颈劈去。
枯魂仆从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猛地转身,放弃了攻击流荧,朝着高德扑来。
高德早有准备,侧身避开它的扑击,同时手腕翻转,碎骨从它的肋骨缝隙中刺入,直接穿透了它的胸腔。
枯魂仆从发出一声沉闷的嘶吼,身体缓缓倒下,彻底失去了动静。
三头枯魂仆从,终于全部解决。
有惊无险。
还好他是练过的。
高德方才松了一口气,却见流荧此时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脸色微微发白。
“你.....”高德瞳孔微微一缩,目光落在她的左手手腕上。
只见那白皙的皮肤上,一道深可见骨的抓痕赫然在目,血液正从伤口中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