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习是结束了,但是重点是演习后的总结,重要的是要汲取经验教训。演习后的第二天,在二十七师师部召开了总结会,总部各总长、二十七师主要将领、红军总指挥二十旅六十一团团长傅冠军、蓝军总指挥十九旅五十七团团长王铁汉还有德国顾问团。会场的气氛比较凝重,因为长期以来,奉军的高层就觉得坦克就是大玩具,是浪费钱的玩意儿,上次张学良要进口一批坦克,虽说很便宜,但张作相等人还是劝阻了,这次战车队在演习中表现还是不尽如人意,大家也不大好说,在中国,不论是批评还是表扬,在大会上发言都是很讲究的,主要领导力主干的事儿你再不认同也不能批评,不然即使是对的也会背穿小鞋,当然这也跟批评者的身份和被批评者的胸怀有关。张学良一看不是个事儿,就让魏采儿先讲讲。
“今天红军的进攻组织的一塌糊涂。”此话一出,傅冠军还有二十旅旅长孙德荃脸一红,魏采儿确实不管不顾。“红军的进攻完全没有重点,平均分配兵力和火力,碰到蓝军的坚固防线只知道蛮干,完全没有侧击、迂回、穿插,也没有重点突破,至于其他的蓝军的防守,红军的活力准备,基本合格。”魏采儿的总结很是简短,这也是一场很普通的军事对抗演习。
臧式毅一看有点儿冷场,连忙补充道:“今天的演习,蓝军的防线构筑的不错,但是也必须考虑到敌军火力的加强,要知道,日军现在已经在考虑将师团属炮兵联队的75毫米野炮改为105毫米榴弹炮,还有要注意防线两侧的警戒,不要以为河流和树林是安全的。越是认为安全的地方越是危险。红军今天的炮兵火力支援做得非常好,这值得表扬,但是炮弹的落点现在还在步兵前面一百米,还远没有达到100毫米榴弹的杀伤半径,炮兵在这方面还需要继续努力。蓝军的进攻就像魏采儿将军所说的那样,没有重点突破地域,傅团长,我们讲武堂强调进攻作战要注意侧击,注意迂回穿插,怎么到你这儿完全看不到呢?我就讲这么多,希望参演各单位回去之后要努力总结汲取经验教训,其他单位也要检查自身,有则改之无则加勉。总司令,你看呢?”却没见张学良有什么回应,大家才注意到张学良在走神,坐旁边的张作相碰碰张学良,这时候的张学良正在苦思冥想为什么苦心筹建的装甲部队完全没有二战时期德军装甲部队的威力呢?坦克差是一个原因,是不是战术有什么问题?
“刚才魏采儿将军和参谋长讲得都很好,我就不多说了,我想讲一讲战车大队,我对装甲部队一直是寄予厚望的,而欧陆各列强也都非常重视装甲部队的建设,认为装甲部队是突破堑壕工事的利剑,但是,这次的演习,装甲部队发挥的非常不好,当然不仅仅是战车大队的原因,首先是傅团长对装甲部队不了解,使用不当,装甲部队应该集中起来使用,不应该分散到整条战线上去进攻,试想如果整个战车大队集中在一公里的战线上进攻,即使蓝军配置有反坦克炮,但是要平均配属在整条战线上,不可能抵挡得住整个战车大队的进攻。其次,协同进攻的步兵与坦克的配合太生疏,毕竟是临时配属的,相互之间的协同太差。最后就是坦克性能太差,装甲太薄,火力严重不足,李总长,新型坦克的开发要加紧,我希望在一年内看到新型坦克投产。”李宜春略带迟疑的答应。
“基于此,我决定,将战车大队改编为二十七师师属重骑兵团,李振远队长继续担任团长,从十九旅和二十旅抽调步兵充实重骑兵团,以每个步兵班配属一辆坦克组成一个战斗排,四个战斗排组成重骑兵连,三个重骑兵连组成重骑兵营,整个重骑兵团辖三个重骑兵营,另外配属一个100毫米榴弹炮连,一个工兵连,一个维修连。将步兵直接配属到每辆坦克,一起训练,这样步兵与坦克之间的默契也会逐渐加强,协同也会更好。”将步兵直接配属坦克是张学良突然想出来的主意,现在西方列强对于坦克的争论是将坦克配属给步兵加强步兵的防御和攻击能力,还是将坦克集中起来作为突破的快速部队使用,为此,英法等欧陆列强研制的坦克都分为两种,一种是速度快机动力强的巡洋坦克作为快速突破机动作战,另外一种装甲厚防御力强的步兵坦克直接支援步兵。后世的纳粹德国将坦克集中起来编组成坦克集团军执行大范围突破合围作战取得了巨大的成功,波兰在闪电战面前不过坚持了两个星期,号称世界第一陆军的法国也不过抵挡了一个月即告投降,但也应当看到,坦克集中起来意味着庞大的步兵部队缺少装甲力量,在面对敌人的装甲突破时非常容易被突破,所以最好的方案是像后来的美苏一样即有足够的坦克编组独立的坦克集团军执行纵深突破任务,又有足够的坦克编成步兵师属坦克执行反坦克和火力支援任务,当然这需要强大的坦克生产能力和强大的油料等后勤保障能力,不是一般国家能玩的起来的。而对于当前东北军来说,不管哪种理论,都必须面对人员素质不足这一东北军的普遍难题,不论是坦克支援步兵还是步兵掩护坦克,临时配属都不能协同的好,所以,干脆将步兵和坦克混编,进行长期的协同演练,以便尽快形成战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