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长谷川没有关系。我想留下来照顾你,可以吗?”
“你在同情我吗?”
藤真的声音越发的冷,冷的像冰。像只警惕的猫一样,眼中燃烧着两团愤怒的绿色火焰。
他是骄傲的藤真健司,同情对他来说,是最大的侮辱,是任何人都不可跨越的禁区。
他已经非常虚弱了,情绪激动起来,更是连喘息都显得格外艰难。
就凭这样的身体,还要继续逞强吗?
一把将颤抖的纤细肩膀揽入怀中,像哄小孩一样在他耳边柔声呢喃:“不要动气……这样对身子不好……”
原本还在枉费力气挣扎的困兽,忽然如同被雷击中般安静了下来。
生在宗室之中,从小研习的都是齐民治国之术,身为嫡长子的他,更要时刻为兄弟臣民以身作则。活在期待和仰慕的目光里,他不知撒娇和任性为何物,也不知原来别人可以用这种宠溺的语气跟自己讲话,把自己当成幼儿一样爱护。
唯一一个曾带给他这种温柔的人,已经喝下了他亲手倒的鸩酒;那么这一个呢?
他舍得放开这人生最后的柔情么?他还会再次为了自由,义无反顾地斩断这温暖而脆弱的羁绊么?
“听我说,藤真。”花形轻轻摩挲着藤真的蜜色长发。“我想留下来,不是因为长谷川,不是同情,不是怜悯,更不是侮辱。我想留在这里,只是为你,只是为你藤真健司,可以吗?”
令人爱不释手的丝般触感,心也不由得柔软了起来,事先准备好的话语听起来竟然如此自然。
“……不要拒绝我,好吗……”
声音的温度。怀抱的温度。
舍不得,放不开!
只怕一旦放开,就会跌入死亡的深渊,此生再无机会感受。
缓缓闭上双眼,无力的手指紧紧的拉住花形的衣袖。
“……好吧……”
好吧,既然已走到人生的末路,就让我也任性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