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这一抓,某种无形之物从那一条断尾上腾起,倏忽落到王澄的身上。
那是...
九品官人法的一道次级权限!
王澄大喜过望:
“我这位【天市钧平真君】果然名副其实,第一次抄底就抄到了大货。”
随同权限一起落到他身上的,还有九品官人法传来的信息。
他也终于恍然大悟,明白了龟山书社的核心运行机制。
以二十四节气为名的二十四位大中正和他们构建的势力网络只能算是中层、下层。
只有掌握了九品官人法的核心权限,才算是真正的书社领导者。
这种人物理论上有三位,在不同时代有不同的名字。
到了科举制大行其道的时代,这最高三人就叫做:“大三元!”
连得乡试解元、会试会元、殿试状元者就叫大三元。
对应的小三元,则是在县试、府试、院试中连续三次考试均取得第一名。
陈九四成道于两百年前。
天下大乱的时候连《二十四节律》和《女青天律》都会崩溃大半,《九品官人法》自然也不例外。
乱世中,乞丐能当天子,渔民、驿卒能当诸侯,邪教头子能当明王,盐商也能当上所有世家大族的“慈父”...
占领了一块地盘自然就是大地主、大士绅!
陈九四虽是九姓渔船出身,却在征战天下的过程中,机缘巧合将大三元之位全都收入囊中。
后来分给【处暑】徐少湖一个“会元”之位,自己依旧保留了“状元”和“解元”之位。
刚刚在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大败中,又被王澄抄底抄走了“解元”。
这“抄”不是“抢”,绝对合理合法。
资本的事儿不算犯罪。
即使下一次【立春】、【处暑】遇到【雨水】,也只会以为这份权限本该就是他们主动送出去的。
至于这份权限到底有什么用?
九品官人法毫无感情的声音同步在王澄心底响起:
“《史记·夏本纪》记载大禹治水‘左准绳,右规矩’。
《孟子·离娄》载:“不以规矩,不能成方圆”,意为做事需要准则。
龟山书社能运行千年的核心便是一件青史遗珍——【禹王准绳】!
连接九品官人法,没有自己的思想,只会按照预设的标准执行,一切沟通事务由大三元负责。
比如:在反抗皇权的过程中折算组织成员的功绩;兑换组织中珍藏的各种秘卷道书、珍稀灵药、香火法钱、林场良田等等...
同时管理宝库,为了保证每一件宝物出库后使用者都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出库时需要大三元集体同意,或者有一位用等价之物、信用担保...”
王澄飞速浏览一遍,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徐少湖从公库里面掏宝物的时候,脸色会那么难看,像是在割他的肉。
立春不在,每一件宝物出库时,账都要记在他的头上。
万一“鹬蚌相争渔人得利”的计划失败,他就必须自己掏腰包填补公库的亏空。
不然【准绳】绝不会给他好果子吃。
倒是王澄看到这里时,眼睛猛然亮起:
“有破绽!
高手完全可以借着这个记账机制左手倒右手。
前世我听闻有一位大豪商用五家组织实体排兵布阵,做了一个十分精妙的布局。
一家专门吸引投资,却是个表面光鲜,实则什么都没有的空壳;
一家负责研发和生产,担任团队真正的里子;
一家负责掌管所有不动产、土地、工厂、机器,租赁给二号公司,即使老二赔个底掉也伤不到他一分。
最后两家,一家负责笑脸迎客,专司买卖,实则跟三个大哥毫无关系;一家负责提供借贷,让年轻人也能豪奢一把。
这种布局收益最高,风险最低,无论直面市场的任何一环出现问题,苦主都只能得到一个空壳,永远不会波及到自身真正的利益。
而且一切都合理合法,谁也挑不出错处。
这不就是跟我那个空壳身份【雨水】异曲同工吗?皮相下面什么都没有,记账再多也不怕。”
王澄身上原本就有从鳌君身上得来的军山湖别府第四把交椅,立春义弟的身份。
二十四节气中排第一的就是【立春】、第二就是【雨水】,白水郎对应的“獭祭鱼”刚好是七十二候的第四个候应,【雨水】的第一个候应。
放到龟山书社,正常的顺位继承顺序怎么也能排前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