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嘉善公主韩禄嫃的寝宫承晖宫。
月凉如水照进半透明的蠡壳窗,洒在帷幔后的床榻上。
睡梦中的女孩身上盖着一条温暖的锦缎被子,只露出一只趾尖偷偷涂成青黛色的白嫩小脚。
那只小脚却格外不老实,活像是一条垂死的小小白鱼。
时而绷紧如同弯弯的月牙儿,时而难耐地五趾微张,时而在丝滑的绣榻上画着圈...
谁也不知道公主殿下到底在梦中到底梦到了什么,只知道这个梦一定会让她毕生难忘!
直到清晨的第一缕金色的阳光掠过殿宇的飞檐斗角,照亮了这一座宫室。
韩禄嫃才伸了一个懒腰从被子里钻了出来,浓密的黑发像油光水滑的缎子从洁白的肩头流泻而下。
红绡睡裙已经散落,歪歪斜斜挂在肩上,证明她睡得并不安稳、老实。
可她昨晚明明很忙,深度睡眠的时间加起来怕是还不足一刻,倾城玉靥上却没有半点倦怠疲惫。
反而面容红润气色极佳,从发丝到脚尖都透着一股子猫儿一般,被人彻底喂饱了的慵懒。
只是某种愉悦还在这具身体的每一处神经回荡,让她忍不住抿着红润的唇角无限回味。
好一会儿才懒懒地睁开一双凤眸,流露出一种与少女截然不同的动人风情。
然而,除了床单又一次惨遭水漫金山之外,此时的公主殿下依旧还是个如假包换的黄花大闺女。
她只是做了一个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无比美好的梦。
又不仅仅是梦。
韩禄嫃扭头看向窗外东海的方向,凤眸怔怔出神想着心事,唇角却忍不住微微勾起,心中一阵羞喜交加。
昨夜虽然跟王澄只是灵魂交融,没有真正踏出那一步,但跟王澄一同进入她灵魂深处的,还有其他实实在在的东西。
《金匮房中术》的内容在她心底流淌而过:
“与鬼相和,集阴炁者性灵清爽!”
“与神相和,集神炁者神满自足!”
“与妖相和,集妖炁者筋强骨健!”
“与仙相和,集仙炁者阴阳平衡!”
“与祟相和,集邪炁者百无禁忌!”
“与僵相和,集尸炁者肉身不腐...”
主要还是隔壁王老师教的好,小火车“污污污”,短短一晚上的时间便将自身对《金匮房中术》的所学所悟全都倾囊相授。
现在即使让“黄花大闺女”韩禄嫃去考个姿势十级也绝对没有问题。
不仅是金匮房中术,就连被大房、二房戏称为“合欢宗镇派神功”的【龙虎阴阳丹法】也已经入门。
肉身轻松突破中三品,踏上神仙道的修行之路,没有附带任何后患。
韩禄嫃伸出柔若无骨的纤纤玉手,轻轻握拳。
啪!
空气中发出细微的爆鸣。
如今她学会了内丹法,以后只要常常跟王澄这位陆地神仙做一些快乐的事情,就能跟着一起突飞猛进,远比苦哈哈自己修行要快得太多。
“世间第一位陆地神仙...瀛洲皇帝...丹法二祖...大昭的金融之父...南洋总督...漕帮新主...能得到这样的夫君,简直像做梦一样。”
韩禄嫃对王澄哪哪都满意,却也有一点不太满意的地方:
“富贵实在是太会了!”
王澄告诉了她自己大名、小名之间的关系,她也就没有改口一直叫富贵,省得以后习惯了在外人面前露出马脚。
昨夜王澄用他那不知道从多少次真刀真枪的“苦修”中磨炼出来的超绝技巧,带着她一次次冲上九重云霄。
她根本就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在此期间,王澄还借【四海通宝】临时镇压了白莲化身之间的共鸣。
他们提前“偷吃”的秘密没有让另一边的朱素嫃感应到,省得她打翻醋坛子。
王澄准备之后再找机会肉偿她,毕竟素嫃姐姐先来的,头汤还得她来喝。
没错,王老爷就是这么的正!
韩禄嫃因为没有“好姐妹”分担自己遭的罪,气鼓鼓地嘟起小嘴,突然又换上坏笑,决定自己给朱素嫃加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