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过海吗？
就是那种水波粼粼的画面，夕阳照在水面，一时虹光灿烂。
海面是平静的，它像是挂着一缕神秘面纱，掩盖了海底深处的光景。
如今面纱被呼啸风波搅了个粉碎，出现阵阵波纹。
三艘战机嗖的一声掠过，将下方的海面掀起大片白色泡沫。
机舱内。
恶鬼倚靠在座位，看了眼克莱文。
他此刻闭眼凝神，嘴唇微动，似乎在念叨着什么。
饶是以强化人体质的他，也无法听个大概，只觉是什么古怪的咒语。
难不成他也会魔法！？
于是恶鬼朝身旁的绿色身影问道：
“他在干嘛？”
“什么？”
“克莱文。”
蝎子扭头看去，随后收回视线，整个人靠在坐垫。
“这与你无关。”
“嘁。”
见问题没有答复，恶鬼也不恼火，但没曾想克莱文竟是听见了他的话语，主动开口。
“祈祷。”
恶鬼疑惑：“祈祷？”
克莱文睁开双眼，将脖颈间佩戴的狼牙项链捧在掌心。
他说道：“我们家族很久以前的传统了，在狩猎之前会进行神圣的祈祷，代代相传。”
恶鬼微微颔首，没接话，而是问了一个其他问题。
他很早就想问了，一直没机会，如今话题被打开，他也刚好可以去问。
“我一直很好奇，究竟是什么原因驱使你去狩猎，我是说——”
恶鬼说到这里，顿了顿，他环顾四周，打量这架战机的内部。
“你明明有着远超市面的科技产物，结果却用来......捕猎？”
“......”
克莱文注视着他，反问道：“你觉得这是无意义的行为？”
恶鬼摊手笑道：“我可没这么说，是你自己说的。”
克莱文低笑了声。
在恶鬼听来，这笑声像是丛林中的野兽低吼。
“我出身于贵族家庭，在沙皇被推翻后不久，我父母便带我搬去了别的国家。”
“俄国没有了贵族的位置，没有了荣誉，没有了文化。”
“但这些东西都在我的骨子里繁衍着，远在托洛茨基和列宁把我的祖国拖进深坑。”
恶鬼愣了愣。
他没想过这位雄壮如狮子的家伙还有这样的背景。
他一直以为克莱文是哪座深山里跑出来的野人。
“唐纳德·麦肯。”
“叫我恶鬼。”
克莱文脸上浮现出一抹疑惑神情：“你不能因为自己戴了一副可笑的面具，就认为自己是真的恶鬼了。”
“......”
“我知道你的过往。”克莱文说：“你觉得现在这个社会的尊严和荣誉还存在吗？”
“必备条件——金钱。”
恶鬼伸手搭在身旁的蝎子上，却被后者一扭。
手臂顿时摔了下来，整个人一颠。
在瞧见那凶狠的目光后，他放弃了继续搭手的想法。
“说法很多，但我接受。”
克莱文继续说道：“我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尊严，不是在城市中，而是在丛林。”
“我找到了曾经丢失的荣耀，不是在文明里，而是在狩猎期间的本能。”
“这些美德，这些意义都在躲在狩猎里，而我会聆听命运的安排，然后去获取它。”
恶鬼对他这些话语毫不在意，他笑问道：
“那命运有告诉你，这次的狩猎能成功吗？”
“......”
克莱文说：“我们会见证的。”
说完，他便闭上双眼，静靠在座椅。
精心筹划的狩猎，如果未能成功，除去自身的准备工作不足外，剩下便是由命运的亲自安排。
如果这次狩猎依旧失败。
那他会顺从命运的安排。
他相信命运。
亦如他每次狩猎前的祷告。
“......”
机舱一下子恢复了先前的沉默氛围，直到半小时后，有名猎人来到克莱文身边，轻声说道：
“猎人阁下，我们已抵达纽约，但是目前情况有些特殊。”
“怎么？”
“蜘蛛侠与纽约市政府达成了某项交易，换取了一晚上的宵禁时间，如今纽约市大部分市民都处于自己家中......”
克莱文思索片刻，忽然笑道：
“所以他料到了我的到来......有趣，真是一个值得称赞的猎物。”
“按计划进行，点燃火焰。”
“也该向他展现出我们的尊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