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
晕黄的灯光打在少年和老人脸上。
老人戴着老花镜,目不转睛地看着少年背部的狰狞伤口。
她此刻拿着针线,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决定缝补上这道恐怖的‘口子’。
“真的不需要去医院吗?”
“没事的...我自愈能力还算厉害......”
刚说完,彼得脑袋便挨了一巴掌。
“你还挺自豪?!”
“...没有的事。”
针头贯穿皮肉,将伤口串联在了一起,感受到自己侄儿背部猛地一绷,她伸出手指,轻轻抚摸。
“放轻松。”梅姨说道。
彼得闷头嗯了一声。
彼得撇了撇视线,瞧见黑色乌鸦在书桌上,作了个睡佛姿势,其身前还摆放了一堆不知道从哪搞来的热乎薯条。
这模样简直是欠揍极了!
似乎是听见了他的内心想法,奥兹得瑟地晃了晃头。
好像在说,你能拿哥怎么办呢?
彼得无奈翻了个白眼,闷声问道: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闻言,梅姨往侄儿背部的伤口凑前几分,确认自己的缝补工作没出意外,然后才回道:
“有一段时间了。”
彼得沉默,然后想要回头去看老人,却被老人的手掌撵了回去,示意他老实趴在凳子上。
“我...我很抱歉,梅,我从来没想过让你担心......”
“嗯哼?”
彼得小声说道:“我怕你担心我,所以一直没敢告诉你。”
梅姨笑了两声,看了眼奥兹,见他慢条斯理的吃着薯条,顿时说道:
“你今天吃完我做的肉饼了吗?你就吃别的?!”
“拜托!”
鸦鸦反抗,然后又往嘴里塞了根薯条,表示自己就不吃!
梅姨瞪了这家伙一眼,接着回到自己的缝补工作当中,问道:
“是因为本吗?”
少年嗯了一声。
梅姨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他会为你感到骄傲的。”
“或许吧。”
似乎是想起什么,梅姨微微颔首,肯定道:
“不,他一定会为你感到骄傲的。前段时间我做了个梦,梦见了他,他说自己很开心。”
彼得疑惑:“开心?”
梅姨笑着拍了拍彼得的肩膀,示意他转个身子,来缝补胸口。
她低下头,动作温柔:“是啊,他说他看见了你所做的一切,替你感到万分的开心和骄傲。”
彼得低垂眼眸,小声回道:“如果他在就好了。”
梅姨说:“我十分确信他在,不然也不会来梦里找我。”
“或许吧......”
在话题聊到两个人心中最深的那根刺后,一时间都有些沉默。
大概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一件衣服了,没过几分钟,那道被弩箭贯穿的胸口已经被老人尽数缝制好。
她将针线理好,站起身,说道:
“继续坐着,我去拿些棉球和绷带过来。”
“好。”
趁着梅姨离开的时间。
彼得忍不住朝奥兹骂道:“你这家伙,是不是早就知道梅在门口了!?”
“对啊,咋滴?”
“嘶——”
这理所应当的模样可把彼得气得不轻。
只见奥兹开口说道:“而且你也听见梅说的话了,她早就知道了,所以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鸦鸦耸了耸肩,表示自己超级无辜。
“呵,呵。”
彼得被气到没话说,索性换了个姿势,重新趴在凳椅上。
梅姨已经重新回来了,她端着一面盘子,上面摆放着碘伏、棉球以及一些其他的医疗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