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林顿上前，想要抓住这位年轻女子的手臂，却被后者一把手打开，冷声道：
“我说过了，克林特，如果你自己想送死，那你就自己去死，我不会阻拦你。”
“别这样凯特，你忘记自己曾经的称号了吗？”克林特还在劝说。
“......”
凯特叹了口气，细长的睫毛抖了抖，轻声回道：“我已经不再这么称呼自己了，你也不应该用......我现在只想守护这些可怜的平民，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了。”
克林特不解道：“这片地方迟早会被他们发现的。”
“是啊。”凯特冷笑两声：“只要你离开这里，他们就永远都不可能发现。”
克林特沉默。
片刻后，他直视这位年轻女子的眼神，质问道：
“你就是什么都不愿意做，对吗？”
此刻，轮到了凯特劝说对方，她说：“我已经尝试过了，我们都已经尝试过了，克林特，你......你应该认清现实...”
克林特骂道：“狗屁！你不该这么颓废！”
凯特也大骂：“那你呢？！一个劲的拖着朋友去送死，何尝不是一种颓废！？”
“马特、杰西卡、卢克......还要我再报上其他人的名字吗？！”
两人的争吵让房间外负责看守的士兵都不由低下头颅。
英雄们似乎真的要成为过去式了。
就连活下来的英雄都决定忘记过去，重新迎接新的生活......
房间内。
克林特胸膛起伏，直视凯特的眼神，“你太让我失望了。”
凯特摆了摆手：“少来这一套，你清楚知道我在说些什么。”
随后她精致的脸蛋上挂着些许不解神色。
“我不明白，克林特。”
“即使到了这个时候，你都心怀希望吗？你究竟在想什么？”
鹰眼克林特似乎没心情待下去了，他转身便朝门外走去，不再试图唤醒凯特那颗死去的英雄之心。
他准备去寻找下一位曾经的朋友。
曾经的X战警，金刚狼。
凭借自己的情报网，他知道这位老朋友还活着。
X战警团灭后，貌似只有他活了下来。
不愧是金刚狼......
“克林特。”
“......”
听见对方的称呼，鹰眼没有停下脚步。
“算了，如果你以后需要帮助，请来这儿找我。”凯特说道。
鹰眼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我现在就在寻求你的帮助，可是你拒绝了，以后？那可说不准。”
“......”
凯特冷眼看着他，“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你也应该知道我的意思！我们是复仇者，我们该继续奋斗下去！”
“又来了。”
凯特扶额，语气之中略显恼火：“巴顿，这都是过去式了，我此刻真的很想掀开你的天灵盖，看看你的脑子都在想什么！”
不曾想这句话直接让鹰眼当场破防。
“我告诉你我脑子里在想什么！毕肖普！”
这回他没再直呼名字，而是称呼凯特的姓氏，像是要和她划分界限。
鹰眼面色潮红，不知是何原因。
他说：“因为我相信迟早有一天，里德和苏珊会从该死的时间流中走出来，相信会有人可以举起索尔留下的雷神之锤，召唤雷电，相信有人会不甘心就这样沉沦下去！”
“我相信更美好的明天！”
“因为我知道这一天迟早会到来！哪怕是几十年的时间，它也会到来！”
“我要做的，不过是唤醒朋友们死去的那颗心而已！”
“仅此而已！”
“不是像现在这样！连踏出去的那一步都不愿意去做！”
“......”
凯特沉默回应。
几息过后，她问出了直插鹰眼胸口心脏的话语。
“我们没尝试过吗？”
“......”
鹰眼说：“我依旧会去尝试。”
凯特说：“但我不会了。”
十年前的英雄陨灭之夜对于恶棍们来说，是欢呼纪念的节日。
而对她们这些曾经的超级英雄来说，是一场惨痛的打击。
活下来的英雄们没谁愿意去提起那一天。
那对很多人来说，都是痛苦的一天。
她们不是没有尝试过去改变。
偏偏就是因为尝试过，才知道这其中有多么的艰难。
就像她常说的。
时代已经变了。
英雄成为了过去式。
见曾经的好友偏转脑袋，不再注视自己。
鹰眼知道，她已经作出了决定。
“抱歉凯特，我刚才说的有些重，希望不会影响到我们的关系。”他说。
凯特只是摆了摆手，没说什么。
鹰眼发出一声叹息，选择离去，在推门之际，他回头说道：
“如果你需要的帮助，你知道该怎么找我。”
“如果我需要的话，我会的，你多加保重。”
“你也是。”
一场不愉快的交谈随着鹰眼的离去，就这样轻易结束。
凯特倚靠在办公桌上，伸指搓弄繁琐的眉宇，似要将这些糟糕的情绪全部捏碎。
不知过了多久，大概是半小时，又或者是一小时。
总之她忘记了时间。
有人突然敲响了她的办公室门。
“请进。”凯特说道。
“毕肖普市长！我有则消息需要向您汇报！”手下火急火燎的冲了进来。
凯特皱眉说道：“发生什么事了？”
如果鹰眼胆敢从她这间避难所拐走一些年轻人，她发誓，这家伙会被她亲手打断四肢。
“我们营地凭空出现了一大批平民！他们声称自己见到了奇迹！”
“什么？”
......
......
......
布鲁斯·班纳从浑噩的状态中苏醒过来。
他的记忆很杂乱，像是一团乱糊。
他清楚记得，自己当初被一些恶棍引去了其他地方，在那儿，他遭受了一场伽马辐射爆炸。
这场爆炸让他当场失去意识，取而代之的是体内的另一副人格苏醒。
浩克人格占据主导地位的当时，是准备和这些恶棍大战一场。
却不曾想对这群人为浩克准备一些影像内容。
内容里，几乎都是痛斥浩克的恶行，言语和辐射刺激着浩克，让它本就不聪明的大脑愈发糟糕。
而班纳只能眼睁睁的望着浩克远离战场，逃到其他地方，像是一位小孩子，受到委屈后，苦巴巴的躲在角落头，抱着双腿。
他试图和浩克交流，可那场伽马辐射爆炸仿佛切断了他和浩克的联系。
浩克听不见他的话，精神状态持续下降。
不止是浩克的精神状态变得糟糕，他自己的精神状态同样差劲。
因为他从浩克的视角，知晓了曾经的战友是如何在一天之内相继死去。
超级恶棍们是怎样瓜分领土，摧毁原有的秩序。
他想要去做些什么，可浩克却不想去做。
于是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过去。
浩克的精神状态变得更加混乱。
而班纳自己也感到了一种莫名的害怕。
他害怕自己就这么适应下去，习惯麻木。
直到有一天，浩克不知脑子犯了什么毛病，竟然开始想要进行交配行为！
率先想到的是他的表亲珍妮弗。
女浩克。
之后......
“嘶......”
班纳揉着昏沉的脑袋从床上起身，余光注意到了有位熟悉的老友坐在附近。
“罗根？”
罗根脸上带着麻了的神情，在见到老朋友醒来后，下意识攥紧拳头。
而这一幕自然被班纳瞧见，他疑惑道：
“怎么了吗？”
“没怎么，我只是很想揍你一顿。”罗根说。
当然，想揍的不止有班纳一人，还有那两位年轻人。
以及一只死乌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