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属于户松友花的周日。
不过今天松枝淳和少女见面的地方,并不是她的家里——
早上八点半,男生走出停在浜田山站的电车时,户松友花正站在月台稍远处,带着明媚的笑意向他招手。
“淳君——”
她迈着轻快的步子穿过上车的人群,张开双臂,主动抱住下车的男生——两旁的人们都不由自主地侧目,看向恩爱又般配的两人。
“友花怎么跑来接我了?”松枝淳无奈地把她搂进怀里。
“不是说了在店里等我就好吗?”
“我不想你发现等着自己的只有冷风嘛。”少女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
“现在一下车就有香香软软的拥抱,难道不好吗?”
而且她也很享受现在的感觉——这种自己的幸福被人们所注视的感觉。
“那确实很好……”男生松开怀抱,牵着她的手走向出口。
“月台太冷,赶紧走吧。”
进入通道内,车站的暖气一点点融化身周的冷意,松枝淳任由少女牵着自己向前,打量她今天的装束。
户松今天穿的是一件米色的大衣,下摆不长,露出大半的灰色百褶裙,显出轻盈纯洁的气质。
她脚上是一双低跟的小皮鞋,腿上是保暖性质的白色长筒袜——可是过了大腿后,毫无褶皱、紧贴肌肤的棉袜变得薄透又层叠,像堆堆袜一般堆积在膝盖部位,显得少女感十足。
“淳君走这么慢干嘛?”
牵着他的户松友花回过头,拿过男生手里的书包。
“是提着包累了吗?我来给你提~”
松枝淳松开手,让少女双手提着包挡在身前。
“这个天气还穿裙子,友花不冷吗?”
“嗯?”两人的手松开后,户松友花放慢脚步和他并排。
“为什么会冷呢?”少女不解地问,“我们在学校里不也是穿裙子的嘛。”
“我早就想说冬天还要穿裙子,本来就很不正常吧……”男生吐槽了一句。
“不正常吗?”户松友花歪了歪脑袋,“穿上长筒袜裤袜什么的,其实也没那么冷啦。”
“霓虹不都这样嘛,当初我们去北海道的时候不是还见到了光腿JK吗?”
松枝淳走出车站,用身体给少女挡住街上的风。
“也就霓虹会这样了……”
走出大楼,路边是玲琅满目的商超、餐饮店和各色店铺——浜田山是不少名人追求悠闲生活的街区,无论是高端连锁超市“成城石井”的招牌,还是“雅马哈音乐学校”一楼大厅里的精致孩童,都在彰显这一点。
在外面的路口右转,车站被抛在身后,周边的繁华喧嚣也渐渐沉了下来,少年少女挽着手,走进路边的一扇小门。
入口即是台阶,松枝淳拿回自己的提包,跟着少女上到二楼,看着她推开“ou”咖啡厅的大门。
店内的装饰简约典雅,白漆的墙面,阁楼式的天花板。男生被领着走过木质的吧台,店员小姐轻轻点头微笑,看着他在窗边的卡座坐下。
“环境挺不错嘛。”松枝淳看向窗外。
楼下的马路是冷灰色,让店内含着咖啡香的空气更加温暖、绿植更显明亮。
“友花今天说不在家里见面,就是为了来这里探店吗?”
他脱掉外套,露出里面的黑色针织衫和校服衬衫的白色领口,一副优等生的文雅模样,一看智商就不低。
“是为了给学习会一点新鲜感啦。”户松友花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要和淳君坐一边,让我坐里面~”
男生站起身,少女钻了进去,从自己早就放在桌上的书包里拿出笔袋和习题。
“淳君吃过早餐了吗?这里的热狗早餐好像还不错哦。”
“吃过了。”望月和来栖周日都懒散得很,他还替两人准备好了可能会吃的早饭。
“那来杯咖啡?”
“先喝你的就好。”
松枝淳端起桌对面的咖啡,少女却挡住了他的动作。
“等一下。”
户松友花扒在他身上——先从头发开始闻起,然后是嘴唇、脖颈、领口……
“……你在闻什么?”男生歪了歪脖子。
“我在检查望月有没有给你做记号~”少女嬉笑着在他耳边说。
“她昨晚肯定是和你睡一起的吧?”
松枝淳眨了眨眼,承认了户松的猜测。
望月当然没有放过他。有了周五的提前消耗,大小姐昨天晚上斗志满满,决心要把男生榨干——虽然最后的结果还是望月家的惨败就是了。
由于昨晚的过度挑衅,少女今天早上甚至连低头钻进被窝的精神都没有。即便如此望月遥还是迷迷糊糊地眯着眼,在男生起床前抱着他的脖子乱亲了一通。
于是松枝淳走出卧室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所以他现在才能干干净净、清清爽爽地坐在咖啡厅里。
没在恋人的上身找到记号,户松友花并没有松懈,她自然地弯腰俯身,趴在了男生腿上。
松枝淳赶忙遮掩住她的动作,“喂喂,这是干什么……”
他抬起头,幸好吧台后的店员们还在忙碌着,根本没注意这边。
“检查完毕。”少女若无其事地直起腰,笑眯眯地吐了吐舌头。
“可以开始学习啦~”
窗边泛着暧昧粉色的空气这才重归透明,松枝淳翻开自己的练习册,感慨地叹了口气。
“总感觉明明辞了兼职,但是花在学习上的时间好像也没有增加多少。”
户松友花握起笔,在他的练习册页角画了个表情不善的软萌兔头。
“那是谁的问题呢~”
男生一边阅读题干,一边在几何图上作出辅助线,“只能抓紧时间了。”
分给少女们的时间,他可要不回来,还是尽量提高效率吧。
“说起来,户松今天倒是一点不着急的样子。”
他侧过脸看向贴着自己做题的少女,“今天阿姨不回家吗?”
“还不确定回不回家~”户松友花低着头写下答案,“反正她要很晚回来就是了。”
少女垂眸做题的姿态格外专注,仿佛现在和男生贴着大腿和胳膊的根本不是她。
“到新年前妈妈应该都是这样,她说年底事情太多了,不做完的话不能安心放假。”
松枝淳看着她在冷色阳光下闪亮的修长睫毛,“我怎么听不出一点难过的味道?”
户松友花抬起头,眼里满是甜蜜的依偎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