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字像是打开了记忆阀门。
谭塘给林秉文肩头一颗暴栗:“好啊你,我记得谁好像说过,不能随便叫嫂子,现在又说起这话了。”
“现在已经是你嫂子了,当然可以。”
谭塘做了个缝拉的动作:ok,fine。说不过你。
张教授的声音却从后面冷不丁冒出:“小缇啊,我们是不是在哪裏见过。”
谭塘轻笑一声:“老师,你这搭讪套路都老掉牙了,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呗。”
张教授撇了他一眼,神情略微有些严肃,“别瞎说。”
谭塘噤声,好么,他就是姥姥不亲舅舅不爱是吧。
房间在20楼,张教授房间在林秉文对面第三间,而谭塘就在林秉文隔壁。
张教授先到了房间门口,于是掏出钱包打算拿出房卡开门,在打开咖色皮质包的那一刻,张教授回过头说:“小林,你们俩过来一下。”
谭塘以为是叫他和林秉文,便也挤了过去。
张教授:“我没叫你。”
谭塘:?
那我走?
张教授:“你先回去吧。”
谭塘甩了下手,故作气恼般回了房间。
转身,张教授便笑瞇瞇地望向舒缇:“来,小缇,你们俩进来。”
张教授示意两人随意,待两人在小茶几前坐好后,正了正脸色。
张教授:“小林,你实话跟我说,你跟小缇认识多久了?”
林秉文虽满怀疑惑但还是回答道:“年初刚认识。”
张教授失望的神情一览无余,随后说道:“小林,我记得我曾说过做学问前先做人,谈恋爱也是一样的,你既然选择了小缇,那便一心一意对她,心中万不能有其他念头。”
林秉文被老师这一番话说得莫名其妙,怎么他就有其他念头了。
“老师,我怎么可能有其他想法?”
“非得让我当着小缇的面说破吗?”张教授嘆了口气,“既然这样,也好,现在你们把话说开总比以后再吵架要好。”
“小林,我问你,你钱包裏为何有一张小女孩的照片,”张教授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据我所知,你家裏只有一个哥哥吧。”
林秉文心下了然,粲然一笑,“您是说那个?”
他从上衣内侧口袋中摸出钱包,顺手打开,“其实这个就是舒缇。”
而一旁的舒缇,脸色一再变换,已经做好了林秉文心中有其他人的准备,结果听到了这句话。
舒缇:?
她一脸狐疑,拿过照片看了一眼,果然是她!
“其实,我们两个人小时候就认识了。”林秉文看了眼张教授,又转向舒缇,“袅袅,你还记得小时候的邻居哥哥吗?那个小男孩,后来搬家离开了,当时你刚好学了一首诗,他临走前,你们俩坐在臺阶上,你跟他说,哥哥我今天新学了一首诗,有一句是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
林秉文声音有些颤抖,“你说,哥哥,我是袅袅,你是小林哥哥,我会思念你的。袅袅,你有思念我吗?”
他牵起舒缇的手,轻轻握着,对面的人眼中绪满泪花,扑到他身上猛得抱住:“有。”
这一刻,儿时的思念,转了个圈,得到了圆满。
13年的等待与爱恋,不再籍籍无名。
—
那之后又过了些时日,转眼便到了研究生初试考试的时候,林秉文陪同舒缇到了考场外。
考场裏的人紧锣密鼓答着题,考场外的人心心念念记挂着他爱的人。
铃声响起,答卷结束。
不出意料地,两个月后,舒缇成功获得了拟录取的资格。
在名单出来后,她便踏上了覆试准备的日程,最终,终于拟录取名单上出现了她的名字。
两人十三年后的相遇始于研究生考试,但绝不仅仅终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