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路遥的手隔着衣服布料在兜裏动了动,却没有出声。
“你们现在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打起架来手底下没个轻重,一旦出点啥事,你怎么向人家的父母交待?还有,再过半年你们就要考学,你总不能因为你的原因,让人家念不成大学,或者是使别人抱憾终生吧?”
江敏静籍着江路遥微一犹豫的功夫,急忙讲出这些害人害己的大道理,然后又在他的嘴唇翕动开口之前,抢着说道,“这种事你可不能听你妈的。打架自会有公安局派出所的警察来管。咱们没必要一味地和别人蛮打蛮干,逞强斗狠。如果那样,就算有理也变成没理的了。到最后,恐怕吃亏的还是咱们自己。”
江路遥的手再次动了动,江敏静捂住他的那只手加倍用力,气急说道,“怎么我说这半天全都白说了,你一点也听不进去?”
江路遥却道,“放手,你不让我招呼别人,我打110总可以吧?”
江敏静朝天翻了个白眼,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说道,“跟前围着那么多看热闹的人,再说还有居委会的人住在楼裏,要打早打了,轮得到你在这瞎操心吗?等你现在来报警,恐怕黄花菜都凉了。走吧,咱们现在抓紧过去,没准咱们到了,110已经把问题解决了。”
江路遥被她的一席话说的茅塞顿开,关心则乱,这么浅显的道理,自己早就应该想到,如今却被一个柔软的女人来提醒,看起来自己离着成年睿智还是差着不止一点半点的火候。
“你总不能一直捂着我的手,让我什么也干不成吧?”江路遥听完江敏静的话,心情轻松不少,再跟江敏静说话,甚至带了开玩笑的语气,“至少,你得让我的手解放出来,咱们赶紧回家看看情况吧。”
江敏静面色一赧,急忙放开手端正坐好,低低说了声,“走吧。”之后便不再言语。
远远的,破旧的居民区裏那幢裸砖的的楼房呈现眼前,与平常素日没有什么大的区别。也许是抱着看热闹的心理,江敏静此时的心裏并没有任何一丝的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