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溪终是想起来——这些桃花酥是上次星程被罚后,为了安慰星程,自己咬牙带病做的。
那天刚把几个桃花形状捏出来,自己就不争气地晕死过去了,之后病愈后,也就忘了被遗留在厨房的桃花酥。
亥,不足为谈的一点事罢了。
正要开口答“是”,可这小柒却嘴快答了一句:
“不是啊,殿下。这是陛下驾到的那天夜里,大人带病做的。您当时拖着满足的血迹直接就走了,您不知道大人在您身后有多无助啊。咱家大人又是个极为沉闷的人,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您,只好拖着病怏怏的身子,强撑着去厨房给您做桃花酥。”
小柒的语速极快,但思维和吐字却十分清晰。
不等董溪反应过来阻止,她就已经把后面的重点说了一半了:“还有啊,大人为了给殿下做桃花酥,一个人在厨房里忙了好久,差点......”
“小柒!禁言!”董溪及时堵上了小柒的嘴,并威胁道:“你再说,我就把你发卖了!”
说着,董溪故作从容地走上前来,殊不知自己方才的言论早就暴露自己的慌乱。
董溪满脸淡定地走到星程身边,就要拉星程走,离开小柒这个大嘴巴子:
“殿下,咱们再去逛逛,早膳马上就好。”
拉了半天,董溪发现自己仍然在原地踏步,身边的星程就像一座大山一样,怎么移也移不动。
董溪不由得回头,正要开口温声劝解星程离开,可一回头就对上了星程那双募地变得严厉的桃眼,董溪不知怎地,就觉得后面一阵燥痛。
星程这个眼神,好严肃,好可怕。
这样的星程,让董溪不自觉地想要叫“阿程”来顺顺他的毛:“阿、殿下?怎么了?”
星程却不理会他,只是转头凝重道:“差点......什么?师父为我做桃花酥,差点怎么了?”
“没、没什么,就是......火候不当,差点烤糊了而已。”董溪打圆场。
星程对小柒道:“说,本殿向你保证,没有本殿的许可,师父不会赶你走的。”
小柒小心翼翼地瞥了董溪一眼,权衡再三后,还是决定应该把这事说出来!
于是她跪在地上,语速极快地说完了董溪带病为星程做桃花酥并且受不住晕死在地的事情,顺便还添油加醋地描绘了自家大人的身体是如何如何虚弱,但他依旧如何如何地坚强
凭借小柒这样一副三寸不烂自带油盐酱醋的舌头,成功把星程的眼泪给说了出来。
“之后奴婢就去了厨房把大人做好的桃花酥给烤熟了,一直收纳在食盒里保存着。今日见大人吃糕饼时才想起来这些桃花酥,于是就给殿下和大人端过来了。事情就是这样,太子殿下。”小柒把桃花酥高高举起,低头踹着气道:
“大人!恕罪。”
“你、”董溪有些无奈地看着地上的小柒,正要开口数落她,可下一秒,他身上就贴上一个暖暖的、精壮了不少的星程。
星程紧紧地抱住了他,小脸埋在董溪的颈间,泪水流进了董溪纤细的脖子里,并滑过董溪脖颈间尚未消除的红樱,浸入了衣衫间。
他说:“师父,对不起。”
“是我太不懂事了,现在才明白师父的苦心。”
星程把他抱得好紧,但董溪一点也不觉得勒。
这样的拥抱,反而让董溪觉得有一种很舒适的安全感。
就像......无论眼前的人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子,日后对他的态度如何,星程他......都不会真正伤害到董溪。
董溪愣愣地将手移到星程的腰间,不自觉地环了起来,眼睛瞪了半天都未曾眨过一下。良久,他才柔和道:
“不苦,不苦,殿下,桃花酥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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