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再心疼又能怎样?就算心里强烈地渴求着能为对方承担一切痛苦,又能怎样?没用的,你只能心疼他的病寒、伤痛,却不能替他分担丝毫。
不知从哪棵枝桠上掉下来的梅花落到了他们身上,熙熙攘攘的,比不上雪地上的血色紧密。
星程默默地把董溪扶正,随后就放开了他,站了起来,负气地背对着董溪,说:
“我也想停下来。”
他也想停下来啊,雪地上冷的要死,寒夜里的玄铁剑握在手里像一块冰。
又冷,又疼。
他想让市场在梦里出现的那匹失控的烈马停下来,更想让父皇和他之间越来越大的裂缝停下来。
可他做不到,他没用。
也许正如那些流言蜚语所言——一切都是他的错。
是他在八年前的围猎上缠着和母亲同乘一匹马,所以烈马才会失控,母亲才会惨死;是他这些年来不思进取德不配君,所以父皇才会对他失望之至
星程抿了抿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很不甘。
这么多年来,无论父皇怎么斥责他责罚他,他都能接受,可一到师父面前......他内心的狠意便前所未有的迸发了出来。
他紧紧地攒住拳头,说:“不够,还不够,父皇伤了我还不够,师父罚了我也不够,我自己......无法原谅我自己。”
落在浅色肩臂上的梅花落了下来,飘在白色雪地上,犹如那些星星点点的血色一般鲜红。
“师父快回寝房吧,既然在病中,就不要随便出来了。”
话毕,星程便走了,赤着脚,踩着冰冷的白雪和硌脚的糙石,任由皲裂的足肤越来越破,任由留下的血印越来越红。
董溪瘫坐在地上,没有挽留。
他只是庆幸,庆幸星程离开的方向是踏梅内苑,而不是踏梅庭大门。
他挣扎着站起来时,小柒连忙有滚又爬地来到董溪身边,扶起了他。
看着自家大人和太子殿下又闹成了这样,她觉得好自责。
早知道那个云措姑娘来这儿是来勾引太子殿下的话,她是万万不会放云措进来的!
“大人,奴婢扶您回去吧,奴婢去请大夫,给您复诊,也给太子殿下看看伤势。”
董溪有些恍惚,说道:“我没事,你去给叫大夫给他上药,一定要看着他乖乖上完药,不用管我。”
在原著里,苟董溪对小柒有再造之恩,无论苟董溪是否为反派,但她对待苟董溪始终都是忠心不二的。
董溪也只放心让小柒近身伺候星程,别的人,他不放心。
“可是大人,奴婢还是先扶您会......”
“不用管我。”
董溪打断小柒的话,推开她,踉踉跄跄地向厨房走去。
老早就答应了要给星程做桃花酥的,却食言了这么久,但愿现在还不晚,但愿星程依旧还想吃董溪做的桃花酥。
厨房里,好不容易生起了灶火,董溪蹲在灶边,总算觉得暖和了一些。
可在火边蹲久后,董溪却又觉得浑身瘙痒难耐,连手指都烫的红了起来。董溪无奈,站起来远离火堆,瘙痒来不及缓和,身上却又立马冷了起来。
这几天来都是这样,在发烧的状态下,时而觉冷时而觉热的。
冷的时候缩在被子,加了炭火灌了汤婆子捂着,没一会儿就觉得身上烫的厉害,浑身瘙痒,董溪也不知道原主这是什么怪体质。
身体软得很,体内像是有冰火两重天。
靠在柴火堆边缓了片刻后,董溪强撑着站了起来无奈地拢拢身上的斗篷,开始做桃花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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