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皙骨感的手扬起来的时候如他的身姿一般若纤若灵,衣衫和白袖在起、落、转、折、曲、开、合等动作的起伏间,滚动起一旋又一旋的风。
发间的拨动、肩颈的细颤,脚步的凌波,结合在一起,宛如松际出月,流水潺潺。
董溪的咳喘声,不知不觉慢慢平息了。
星程简单的一颦一舞,将一旁腰纤肢柔、异域绝色的云措压制得暗淡无光。
董溪沉醉得厉害,于是当百里策权勃然震怒的声音突然响起时,董溪一时竟没反应过来。
“混账东西!”
平日里,百里策权带着不怒自威的严肃,他不生气时,这身气场就已经很让人敬畏了。
如今他这声“混账”骂得响亮,透尽了帝王的龙颜大怒,让人听了心里发颤,两股发软。
待董溪反应过来时,只见星程早已跪在了地上,云措和方才奏丝竹的几个小厮侍女瑟瑟发抖地伏身在后,跪作两排。
董溪的心沉了沉,看来孙氏谋划的事情,成了。
接下来的剧情会怎样发展,董溪不知道,也不敢去想。
他是参与这次谋划中的一员,虽然是被系统逼迫的,但......做了就是做了,他除了愧疚之外,不敢奢求其他。
星程没料到百里策权会突然驾到踏梅庭,百里策权最是不喜他玩弄这些舞曲诗词,这次在踏梅庭跳舞被父皇发现,星程只希望父皇不要责怪到师父头上。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道:“父、父皇。”
百里策权气得浑身发抖,一旁的孙氏见状连忙故作劝解地拉住他。
“你、你这个逆子!”百里策权指着星程骂道,“朕念你孤身一人在这踏梅庭闭关学习,定是吃了不少苦,现在看来,你活得倒是潇洒自在啊!”
百里策权斥责得厉害,董溪隐在门后,都忍不住想上前去替星程解释。可他不能。
董溪知道以星程的脾气和性格,他是绝对不会向百里策权解释什么的。
星程不会向仅仅只看到事物表面就对他一顿痛斥的父皇解释,说他这一个多月来是有认真学习治国治世之道的;
星程也不会在自己的父皇面前倾诉,说他每日都绑着十几斤重的玄铁带挽弓练剑夜跑,手上脚上都磨出了血泡;更不会解释这一个多月来,他只有今日才舞了短短的一段时间。
果然,董溪听见星程淡淡地说:
“儿臣知错,请父皇责罚。”
星程诚恳认错的态度却让百里策权觉得更加愤怒,他恼火星程为什么不解释?为什么无论百里策权怎样责难他呵斥他,他都不替自己辩解一句?
要是他解释,说“自己平日里并没有辜负父皇的期待,每日都在用功学习,只是今日意感而发才跳了一曲”......无论是什么说法,只要星程替自己辩解了,百里策权都是会相信他的啊。
为什么要承认这些责难和错误呢?为什么就不肯遂了朕的意愿,让朕看见你成材成钢的那一面?朕......本不想斥责你的。
百里策权压抑了一些火气,森然发问:“你师父呢?叫他滚出来见朕!”
说着向前走了两步,想要闯进内苑里。
星程连忙膝行几步,挡在百里策权面前,双手伏地道:“父皇,师父尚在病中。是儿臣......趁着师父生病休养的期间,懈怠了学习,贪图享乐,请父皇责罚。”
本就是他为了和师父赌气,一意孤行忤逆师令,应了云措的舞约,这才引得父皇盛怒,万万不可连累了师父。
董溪看着努力替他辩解开脱的星程,只觉得自己像个懦夫。
他想出去替星程解释,替星程求情,告诉百里策权,你的儿子很乖很努力,你不要这样斥他。
想说的话太多了,可董溪却只能力不从心地躲在这里,像个懦夫一样等着一个又一个剧情点的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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