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星程面前他又装成“为了爱徒任劳任怨带病上课”的“人民教师”形象,以此来挽救自己在星程心中的好感。直到现在,四下无人的时候,他才会恢复懒散病弱的本色。
董溪现在只觉得头疼欲裂——演戏太难了,装坚强太难了,装出恰到好处的柔弱也太难了!!!
董溪一觉睡到了大晚上,期间,恍惚中,仿佛有人把他扶起来喂了几口药,灌了几口白粥。
那人把他扶起来圈在怀里,柔软的衣料上散发出清甜馥郁的栀香,淡淡的香味萦绕在董溪的鼻、唇边,让他忍不住往那人身上缩。
昏昏沉沉中似乎感觉到那人短暂地僵了一下,似乎很惊讶与董溪这种主动投怀送抱的行为。
随后那人便放松了身体,从善如流地把手插进他的发间,用没有缠上纱布的指尖感受着董溪柔顺的墨发。
董溪被那人顺毛顺得很舒服,但他仍然觉得冷,他像只小犬一样往那人怀中最温暖的地方钻。
素来强壮冷漠的董溪,在病得朦胧时做出这番举动,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强悍到极致的大将军,猛然变成了一个叼着奶嘴的三岁幼童一样。
反差感极大,但让星程心里觉得莫名喜爱。
星程把滑落下去的被褥拉到董溪身上盖好,一只手把他的脸掰正后,端起了放在案几上的药往他嘴边喂。
“来,师父,”星程的声音很轻,“喝药。”
董溪闭着眼睛伸出舌头尝到了一点苦味,厌恶地皱了皱眉头,抗拒地别过头钻进星程怀里。
星程无奈,环着董溪的那只手艰难地掐着他的下巴,轻轻地摆正董溪的头,说:
“师父,把药喝了再睡。”
“嗯......唔......”
董溪发出一阵波浪般打着旋儿的声音,原本淳厚磁性的声音一波三折地从嗓子里漏出来,还带着病中独有的恹恹的鼻音。
这让星程非但不觉得像猛虎撒娇,反而还觉得师父的娇撒得理所当然——本性毕露而已。
星程轻轻地拍了拍董溪红扑扑的脸,试探性地叫道:“师父?醒醒......把药喝了再睡好吗?”
“嗯......唔......”回答他的是董溪嗯嗯呃呃的哼唧。
星程见他是真的病糊涂了,原本尊敬有加的语气渐渐地变得狎眤了起来。
他看着董溪烫的发红的脸,喉咙间渴得恨不得把这碗药一口喝下去!
或者......或者......师父眼角蒸出来的水汽,以及薄嫩红润的嘴,或许......能解渴。
想什么呢!星程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恨不得拿出戒尺往自己手上抽几下。
大逆不道!忝列门墙!师父是为了自己才生病的,怎么能对病中的师父产生如此无耻的想法!
星程喉结攒动,默默地伸出一根纤长的手指,撬开董溪的嘴,灌了一点中药进去。
“唔......嗯......”
不出所料地,董溪把刚灌进去的药尽数吐了出来。
星程皱了皱眉,擦干董溪吐出的药,轻轻柔柔地说:“师父乖乖的,徒儿便乖乖的。”
说着又把药碗递到董溪嘴边,说:“师父乖乖吃药,徒儿便乖乖练功,好吗。”
怀里的人突然一阵没来由的烦躁,闭着眼睛就端起药碗毫不留情地一饮而尽。
随后就蹭的一下转了个身缩进被子里,用屁股对着星程。
星程茫然地端着徒然空了的碗,又看了看一惊一乍现在又归于平静的董溪,无奈地笑了笑。
下一秒,那位将药一饮而尽的真汉子就默默地转过了身,睁开了被泪水糊住的狭长月儿眼,委屈巴巴地说:
“苦。”
星程笑笑,放下了药碗,开始连哄带骗地给他喂粥。
请收藏本站:.bqua。笔趣阁手机版:.bq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