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主君……赐死?死?他想死?
星程仓皇地收回了手,不敢再碰他,更不敢再逼他。
星程看着董溪跪地磕头的姿态,迷茫地起身,往后退了两步,直至董溪缓缓地抬了一点头后才疯言疯语般地喃喃道
“赐死?求主君赐死?你、你……你竟然想,用死来离开我?你、你竟然为了离开我,不惜求死?”
不是的……不是的。
董溪在心里无声地呐喊,他的心里何尝又不癫狂?
星程崩溃的声音也让董溪心里溃不成军:“小溪,你就这么厌恶我、嫌弃我吗?你这样对我我都没有杀你,你却自己求死?”
癫狂达到了顶峰,退潮之后,留下一地的狼藉与颓废。
黑暗的影子再一次隐隐地压了侵袭而来,压抑得董溪簌簌颤抖:
“小溪,别死,别想着以任何方式离开我,好吗?”
董溪浑身战栗,似被雷霆暴击了一般,不能发出任何声音,也不敢做出任何举动。
“你若是死了,我让全天下的人,为你陪葬。”
“而朕,也会亲自,为你殉葬。”
星程缓缓的跪在地上,扶起董溪跪服的身子,轻柔病态的声音里透着无边的无辜和委屈:
“我知道,我殉葬、我死了,小溪不会伤心。但是小溪这么善良,一定不会放任天下苍生不管的,对不对?”
董溪震簌,不语。
小溪那么善良美好,连一只狗都不敢伤害,怎么就......毒杀了阿程的祖父呢?怎么就......不肯待阿程好一点呢
自那天之后,星程便没有再迫过他行云雨之事了,连亲密的贴身动作也不做了。
不仅如此,星程甚至连见都鲜少见董溪一面,董溪彻彻底底的被星程冷落在了紫微宫里。
听宫人们说,主君在宫外寻了七八个标志玲珑的男怜,近日都是这些男怜在伺候着主君。
在这些怜人里面,主君尤其宠爱一名叫苏儿的秀美男怜,几乎宠到了日日夜夜不撒手不离身的地步。
白日理政时,那苏儿便在星程身边伺候笔墨,捏肩揉腿;晚上歇息时,便陪着星程欢舞乐欢乐,好不快活。
盛宠到......连宫人们都以为这苏儿会成为主君统一九州后的第一位男妃。
纵使董溪心里明白——星程盛宠这位苏儿,只是为了和他赌气而已。
但从宫人们口中听到有关星程和苏儿的桩桩件件后,董溪还是忍不住吃醋愤怒。
他摸了摸自己半圆的小肚子,由赌气衍生出的极端的念头在他心里盘旋着。
阿程,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苏儿娘娘,这里是紫微宫,是主君软禁囚人的地方,你千万不要进去啊。”春雪的声音自外面传来。
那苏儿见春雪唤他娘娘,不由得大大的满足了他心里的虚荣感。
这种人生来就带着些愚蠢傲慢的反骨的,别人越不让他进,他偏偏要进。
“是吗?但我怎么听说的是......紫微宫乃是主君的寝宫?”他傲慢地推开春雪走进去,“我得主君如此盛宠,都不见主君带我来紫微宫。”
春雪偷偷的鄙夷一笑,道:“苏儿娘娘说笑了,自从您来了之后,主君就再也没有来过寝宫了。可见有您的地方便是主君的寝宫。”
苏儿得意一笑,愈发肆无忌惮地往内殿走了过去。
一进内殿就见白衣素裹的董溪站在一池荷塘边,荷风簌簌吹起了董溪的翩迁衣袂,池塘涟漪皱起了董溪的倒影。
苏儿被董溪自带的气场唬怯了。
但当他的视线注意到董溪手脚上的镣铐之后,苏儿便不再怯惧董溪。
他本以为主君关在紫微店里的,定是一位浓郁艳美的美人,没想到......竟是这么一个寡淡赤脚的囚犯。
瞧他脚踝处黑红的锈痕,定是常常身戴镣铐的,啧,都要起痂了,真脏。
倏忽间,一阵热风扑面吹来时,董溪恰好转过了头,冷淡顺和的眼眸坐落到了苏儿身上,凉薄冷漠的月儿眼里闪过一丝厌恶,随后,便被乖顺怯怯之意覆盖干净。
这个囚犯,好像......很好欺负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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