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溪想去追啊,他的心像是被烈火烹油一样,煎熬难受,恨不得立马飞奔着追过去,跟星程好好说清楚。他想踮起脚把星程抱在怀里,或是径直钻进星程的怀中,让星程知道,他没有厌他,也没有要弃他,更没有不认他这个徒弟。
但无奈,此时此刻陆德辰和星燃修修皆在场,无时无刻不在注意着他和星程的一举一动以及微渺的情愫流露,他不能追过去,更不能把星程紧紧地抱在怀里,他只能轻飘飘地目送星程跑开,轻描淡写地说一句:
“终究是鄙人不配了,不配做赤山储君之师。陆少傅,鄙人把这个徒弟让给你如何?”
“你!你真的是!孺子不可教也!”陆德辰指着董溪的鼻子骂道,“你还不块去追?是你侮辱太子殿下在先,身为人师,你就这样打击自己的徒弟?”
董溪故作从容地开始烹茶,道:“要追,陆少傅自己去追。”
“你......你当真就能如此洒脱释然?你对太子殿下,当真没有一点师徒情分?”
董溪道:“师徒情分自然是有的,只不过我苟董溪向来自私不羁,缘来则聚,缘去就散。徒弟,可有可无,鄙人的能力就那样,若是太子殿下不嫌弃肯继续跟着鄙人,那鄙人自然也不好赶他走。”
他说得洒脱又自然,说得好像自己心里真的不疼似的。
陆德辰也被董溪说懵了,才张了嘴却又被董溪打断:“陆少傅也看到了,我踏梅庭来客了,鄙人失礼多时,也该迎一迎大殿下和修修内侍了。”
彼时,陆德辰才把视线转移到星燃身上。星燃连忙上前走几步,拱手道:
“师父,太傅大人,本殿今日是为了前几日之事,来向太傅大人致歉,没想到,竟......”
“无碍无碍,家常便饭而已。”董溪
笑着从亭子里走出来,“大殿下既来了踏梅庭,不如就留下来,小酌几杯再走?”
“多谢太傅大人,但本殿本就是来负荆请罪的,自不好意思再留下来。”星程示意修修把手中抱着的礼物奉给董溪,“况且,太子殿下就这样贸然跑了出去,本殿担心太子殿下的状态不佳,想追上去宽慰一二。这些礼物,还请太傅大人务必收下,否则,本殿心中属实难安。”
董溪浅笑着单手取过修修手上的礼盒,一语双关道:
“也是,太子殿下是与大殿下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弟,我这个做师父的冷血,不愿去哄徒儿,殿下是做哥哥的,可不能再做伤害弟弟的事了。”
他话里的意思,要说陆德辰这个局外人不明白,但星燃这个当事人绝对明白。
董溪知道星燃的所作所为也是迫不得已,就算不能改变原著设定,好歹也能凭借着自己的努力让每个人的结局好一点。
“太傅说的是,本殿受教了。”星燃微微颔首道。
陆德辰也走出来亭子,对着董溪说了一句:“算你还有点良心,知道心疼徒弟。”
说完,又对星燃好声好气地说:“大殿下,你快去吧。”
“是,师父。”星燃拱手,“那,本殿就先告辞了。”说着,他便引着修修离开了踏梅庭。
等到星燃和修修离开后,陆德辰也甩了甩手,说:“哼,太傅大人,就算日后太子殿下再怎么恳求老夫来陪你伴你,老夫是怎样也不会再来了,你好自为之吧。”
陆德辰喃喃自语着准备收拾东西离开:“太子殿下真是可怜,摊上这么个师父。唉,老夫还是去看看太子殿下吧。”
其实他知道董溪是个死鸭子,嘴硬,董溪所说的话,和他的内心真实所想是完全相反的,陆德辰就是故意用激将法,想把董溪内心的真情实感给逼出来。
果然,用激将法对付董溪这种死鸭子还是有用的,董溪在陆德辰的脚步正要踏出苑子时,便急忙唤道:
“陆少傅!”
陆德辰纡尊降贵地转身,走近,倨傲问道:“什么事?”
“我、我会去把他哄好的。请您答应我,不要去找他,让我自己来哄。”
“陆少傅,我......他很好,是我不好。”
“无论他日后会变成什么样,请您......一定都不要放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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