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糕点味道不甚美味,夹杂着一股浓郁的草药味,他本不爱吃,如今许久不见这草药味的糕点,竟然有几分想念。
“自从搬到师父的踏梅庭、一直到南巡回宫后,本殿都未曾吃过这糕点了。”星程收下盒子,道,“如此,那就多谢孙娘娘和大哥了。”
孙氏笑吟吟地答话:“应该的应该的,对了!”
她突然转话锋道:“说起来,这糕点还是太傅教本宫制作的呢。”
什么?这草药味糕点,竟是师父教孙娘娘制作的?
星程对孙氏的话立马来了兴趣。
“那时候太傅才刚刚当上太子殿下的师父,见太子身体虚弱多病,便教予本宫这套养生糕点的做法,那时候还特意嘱咐本宫不要告诉太子殿下,真真是良师苦心啊。”
“竟有这事?”一想到这糕点是师父嘱咐孙娘娘为他制作的,星程心里便似喝了蜜糖一般欣喜。
此刻再见到这食盒,想到那恼人的草药味,倒是不觉得反感了。
“今日也不早了,”星程脸上挂着明显的浅笑,“大哥快回去收拾一下,一会儿便随本殿去踏梅庭吧。”
孙氏和星燃走后,星程便迫不及待地坐了下来,就着茶水吃了几块盒中的糕点。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吃了这草药味糕点后,竟觉得心中难得的清明。几日以来的极端和邪恶念头,皆被这浓郁的草药之香所冲淡了。
难道是因为他知道了这个糕点是师父为了他而制作的,所以才觉得吃了这些糕点会觉得心中清明?
星程百思不得其解,只觉得这糕点像是这世间最诱人之物,竟诱使他将剩下的糕点全部吃完。
看着空荡荡的碟子,星程竟然生出一种回味无穷之感,恨不得再吃两碟。
打理好一切后,星程便和星燃一同出宫了。
此前,星程曾唤来陆德辰,请陆老去踏梅庭陪终日郁闷在家的董溪下棋喝茶,只要能让董溪开心,哪怕让陆德辰与他打打嘴把仗也是好的。
这次有星燃做引,星程总算得已进入踏梅庭内苑了。
陆老倒没有让人失望,凭借他和董溪之间八字不合却又心有灵犀的清奇磁场,成功地把从寝房里“请”了出来,满脸不悦地同陆德辰一起下棋。
在输了第三盘后,董溪终是忍不住了:“陆少傅,您来我踏梅庭就是为了用围棋碾压我?”
明明无辜被诬陷的人是他,和徒弟吵架冷战的也是他,董溪才是那个最委屈的人,可陆德辰却像是谁欠了他似的,炸了胡子就开始乱叫:
“哼,老夫是看你可怜好心好意来陪你,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董溪欲哭无泪,尊老爱幼的他又不好拂了这老东西的老脸,只有道:“算了算了,继续继续。”
于是二人收了棋子,另开一盘。
这局落下的子还没有几颗,一直偷瞄董溪的陆德辰便忍不住了,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太傅,你为何,不肯见太子殿下?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令太傅大人把太子殿下拒之门外?”
董溪轻飘飘地抬了抬眼皮子,摩挲着手中白子,专注着棋盘,冷不丁来一句:
“他去找你了?今日是他让你来叨扰我的?”
陆德辰无奈地以瘪嘴,不悦道:“你这个师父真的是,怎么当的?人家徒儿日日登门拜访,你却不见他,忧心之下,他只有来找老夫,徒弟关心师父四处求人来看望师父,可这师父竟这么不领情?”
董溪死鸭子嘴硬道:“是他自己要做的,我可没要求他做。陆少傅若是觉得来我踏梅庭一趟委屈了自己,日后不再承接他的要求便是。”
“你......唉!”陆德辰砸了一颗棋子,起身焦灼地走了几步,怪自己嘴笨不会说话,本意是想来促使他们师徒俩和好,可天生反骨的他却越说越坏。
想必,太傅心里也同太子一样,是极其在意对方的。
明明那么在意,却偏偏死要面子活受罪。
太子都为了他退了那么多步了,也不知道太傅在倔强些什么,竟一步也不肯退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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