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暗室之中,在这一会儿的工夫便已经多了两具尸体,方玉香已忍不住奔到了方玉飞跟前。
“怎么会这样……”
她是的的确确真的在伤心,对于方玉飞她的感情确是真的,至于那兄妹的身份却是伪的了,陆小凤不由的长嘆了一口气。
“他只不过是在利用你。”所以真的不必这么难过!
果然哪怕美女前一刻还拿刀对着他,只要后一刻变成一副柔弱的样子,像陆小凤这般的男人总是会起点儿怜香惜玉的心思,只可惜美人却通常并不会买帐,一如此刻的方玉香,立刻便抬头瞪了他一眼。
陆小凤以为她不信,只能解释道,“我说的是实话。”
“你怕是不清楚,陈静静并没有死而是被方玉飞救了出去。”他说,“之前我念叨的便是她被送去医治的地方以及治病的大夫,我一提他便已经将玉牌放了出来,这难道还不能证明么。”
他一心只想让对方少伤心一点儿,却不想……
“呵呵……”方玉香突然笑得极其凄惨,“我早知他只是在利用我,只是想不到……想不到他竟然对那个j□j是真心的。”
此时的方玉香,看起来比刚刚还要疯狂。
她的眼裏早已有了泪水,此刻却是在笑,捏着手裏的帕子擦了擦眼裏的泪水,然后便又开始擦嘴……
花满楼已然嘆了一口气。
方玉香下给酒裏的慢性毒,只是为了要协陆小凤,而下给蓝胡子的却是速发的,而手段却是在那条帕子之上,而现下她却用那条帕子擦眼擦嘴,虽还尚未毒发,但结果已经显而易见了。
七窍流血,她会同蓝胡子死得一样快!
“呵呵!!!”方玉香疯狂的大笑道,“我马上就要去陪他了,到时哪怕他再不想看到我也得看着,而那个j□j……他们永远也别想再见面。”
生死之隔。
方玉飞喜欢陈静静,后者却并非有方玉香那般喜欢他,喜欢到愿意为了他去死,自然也更不可能为了见他而去死。
感情的事情,本就谁也说不明白。
喜欢对方什么?明明身边有一个更爱你的人,只可惜……任是身边的人再好,有时候不喜欢便是不喜欢。
陆小凤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一场风花雪月的爱情纠葛到此便结束了,然而却还有另一项与罗剎牌有关的事情却并未结束,枯竹与孤松正一脸不可置信的盯着寒梅,直至方玉香已经死透了,他们才缓缓的开口问。
“为什么?”枯竹有些不可置信,“我们明明……”
明明不是早已经商量好了,杀了教主之子并设计这么一场戏,等到再过几个月便拿着罗剎牌登上教主之位,到时整个西方魔教便是他们三兄弟的,可为什么偏偏……
“你究竟为什么要与方玉飞合谋!”孤松立即问道。
“因为权力!”
叶真真说,“怕是方玉飞许了他比你们更多的东西,例如西方魔教教主之位,一个人坐可是比三个人坐要好许多。”
“哈哈哈哈!!!!!”
从那一剑刺出开始,寒梅便已经知道自己已经输了,此刻也并不辨解,只是大声笑,笑完之后才道:“叶姑娘说的没错,到时方玉香主关内,我主关外,到那时西方魔教主会比现在更强,更好!”
而且,“我早就已经受够你们两个人了!”
爱一个人往往是不需要任何理由的,而受不了一个人却往往会有许多的理由,各式各样花样繁多让你听得耳朵都会起疖子。
再好的朋友,也难保不会有这么一天。
纵是如岁寒三友这般连江湖名头都连在一起的人也不例外,此时的寒梅一如冬日的梅枝一般傲然独立,高手风范尽现,“动手吧!”他说,“我们三人时常在一起练习武功,配合默契,却不知今日我以一敌二,会是何等的情况!”
自然是死的情况!!!
一如寒梅了解枯竹二人一般,此二人也对他了解的十分透彻,这种情况之下,他又哪裏寻得到一丝的生机!
陆小凤长长的嘆了一口气!
他仿佛已经看到这裏又多出一具尸体,叶真真却是暗自警惕想来,事情果然生变,只见枯竹本已一剑刺向寒梅,对方本无处可躲,然而此时……就在那一瞬之间剑尖已转了方向,寒梅与孤松二人也同时变幻了攻势。
原本对打的三人一瞬间变成了同一战线。
这三人果然不愧是相交多年配合默契,只那一招便已经封死了陆小凤的所有退路,也恰恰阻挡了叶真真二人出手相救的最佳位置。
叶真真也并没有出手相救。
能在江湖上混到现在,惹了诸多麻烦却依旧活蹦乱跳,尚未缺手缺脚的陆小凤又启是能这般容易被杀死的?
因此……
她与花满楼同时出手却并不是要救人,而是径自攻向了岁寒三友本身,这一招竟反倒让三人大感头疼!
“怎么可能……”
花满楼怎么可能是这种视朋友性命与不顾的人,他们就这样直接攻过来,纵是能打伤他们三人,陆小凤也早就已经变成死人了。
陆小凤并没有死!
曾经有无数次,看起来似乎他已经再无路可逃,然而他依旧活着走了出来,一如今日这般,岁寒三友也并没有杀死他。
“唉!!!”他长长的嘆了一口气。
“你是不是在想,他们为什么明知道我与花满楼在此,就算成功杀了你也肯定逃不掉,却依旧还要如此做?”叶真真问。
陆小凤立即道,“难道你知道?”
“知道与否并不重要。”花满楼微微一笑,“现下这三人正在这裏,且已经毫无还手之力,我们何不问上一问。”
不论什么时候,猜测总是不如当事者亲口说的准确。
岁寒三友不由冷笑。
“这次是我们兄弟三人失算了。”枯竹忍不住道,“本以为先出手击杀了陆小凤,剩下一个花满楼便不足为虐,却不想在那种情况之下,你竟然还能够想到法子脱困。”
陆小凤有些得意!
他似乎总是有这些本事,在别人看起来已经即将丧命之时将自己这条小命再捡回来,只不过他觉得奇怪的是,“为什么一个花满楼便不足为虐,你们难道没有瞧到他身边那个杀伤力丝毫不逊于他的叶姑娘么?”
枯竹冷笑,“一个女人而已。”
似乎不论什么时候,女人总是被小瞧的那一个,这让叶真真想起了某处她在一个交流群与人探讨游戏出装与人物属性,到后来正巧有一个相熟的朋友出现,一语爆出了她的性别之后对面的反应……
怎么可能是妹子?
妹子怎么可能了解的这么透彻,妹子怎么可能……妹子不是应该……似乎在这上面女人天生就要比男生弱?
她就笑了!
比起大神她或许真的不算什么,但那点儿渣技术也足够压死许多整天叫嚣着这游戏就不是妹子玩的男人。
对于这种人,她只剩呵呵两个字了。
不过游戏之上,纵是你小看了别人也不会产生太过严重的后果,而在这裏,岁寒三友便要为他们的‘自大’付出代价。
叶真真又怎么能只用一个女人而已来形容?
她的武功比起陆小凤花满楼都是不弱的,再加上那盆花的加成,该不屑的藐视对手的分明该是她而不是岁寒三友。
所以……
这三人现在只能像狗一样被打趴在地上,不仅未能使自己的计划成功不说,反倒极有可能为此送了性命。
没有人是想死的。
岁寒三友对视了一眼,因着多年相交的了解,他们便已经明白对方所想,最后还是由枯竹开始问,“你是从什么时候怀疑我们的。”
“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们。”陆小凤说。
这件事情之上值得怀疑的人有很多,岁寒三友却是最没有嫌疑的三人,纵是他们懒上他的法子太不高明,然而也可以用他们只不过是想让他来帮忙取回罗剎牌来解释,毕竟每年来找他帮忙的人并不少。
岁寒三友并不是他的朋友。
既然不是他的朋友,怕他不答应而耍些小手段便显得十分正常了,因此在这之前,陆小凤倒当真并没有怀疑过他们三人。